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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叁拾贰章
    身着白色锦袍,其气息异常妙意,手中卷着一副画纸,想来,或就是方才四人所找到的画卷罢。

    “这才三百年,又要打起来了?”

    敖缘无奈的叹了口气,视线投在三者离去的方向,眯眯眼,嘀咕道:“寻人?是寻助力还是……”

    道着,蛟龙一摆手:“罢了,回头去柴老道那里打听算了,只不过,方才那人倒是有趣。”

    蛟龙抬手,猛地甩出画卷,其竟是凭空悬在了面前。

    “这副画倒有几分玄妙,就连我竟然也看不透?”

    敖缘一撇嘴,似心有不快,下一刻就架作出法力,一指点在画纸之上,就见纸面上荡起层层涟漪,仿若水面一般,久久未有停息。

    随着涟漪回荡,大概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逐渐看到,在画纸上,缓缓开启一道约有拳头大小的口子。

    “嘿嘿!”

    男子笑眯一声,伸手就要掏进画中,谁料这时,从其身后的草丛中迅速钻出一只白色的狐狸。

    “敖大哥!”

    话音还未落,就吓了敖缘一跳,后者赶忙挪回伸出去的蛟爪,同时扭头看去,道着。

    “哎,苏儿,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去找你姐姐了吗?”

    不自觉的瞥了眼白尾巴上的红毛,敖缘赶紧移开了视线。

    来者正是姜尚曾遇到的那只狐狸,只不过,相比于之前,体型变得稍微大了些,而且也会说话了。

    “哦,我和姐姐说了会儿话就回来了。”

    小狐狸尖嘴闭合,迈着小步子,一跳一蹦的来到敖缘身旁,然后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悬在空中的画卷,问道:“敖大哥,这是什么?”

    “一幅画。”

    “画?”

    “对,一幅另有玄妙的画……”

    两人说着,方才画卷上被打开的那道小口已然消失不见,敖缘见状,丝毫不急,他不动声色的一甩白袍。

    只见,画卷自收,稳稳的落在其手上。

    “敖大哥,怎么了吗?”

    深叹口气,敖缘摇着头苦笑:“仙魔两方又要打起来了。”

    “真的?苏儿还从未见过邪魔的模样呢?”

    “呵呵,还是不见较好,上次的仙魔大战,你还未生智,就算是见过,也记不起来了。”

    小狐狸听话的很,狐头一点,然后担心的追问道:“那敖大哥,我们要怎么办?仙魔打起来,咱们会不会就没地方住了。”

    抿嘴,敖缘思索了两息,心中有了打算,这才道:“具体情况还不知,回头我带你去找柴老道问问,等了解了情况,咱们在细作打算。”

    听着,狐耳抖了两抖,然后熟练的一跃,跳在敖缘的身上,安坐在其肩膀。

    “你和你姐姐都说了点啥,这么快就回来了?”

    敖缘反手摸了摸狐头,然后借着画卷,在脚下那么一甩,不知从哪拖出一朵雾云,此之名为:托举术。

    “就说了些日常的小事,有……关于上次与老道同走的那人,也有敖大哥你伤愈的事,还有你为我起了姓氏……”

    小狐狸毕竟生活在山林中,日常不过是抓抓蝴蝶,追追野兔,没有太多的杂事,而这近些日子来,唯仅这几件事情值得讨论。

    边听着,敖缘抬步踏上雾云:“苏儿,这名字对于修行之人及其重要,不要说咱们妖物了,就是那群邪魔,起名字时也会非常慎重。”

    “哦……那我什么时候能有名字啊,只有一个苏姓氏,好别扭哎。”

    “这就要看缘分了,最好是仙家之人帮你取名,其中的好处,道不尽呢!”

    随着话落,雾云也缓缓升起,在男子一跺之下,瞬间腾出,此地也终于是久违的宁静下来。

    …………

    话分两头,且说这边。

    姜尚弹指按在棋盘之上,放眼看去,白子为多,黑子为少,两方实力,着实悬殊。

    “唔,孟娘,您又赢了!”

    姜尚道一句,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这本就是他所不擅长的方面,输赢倒是无所谓了。

    “唉,不成活路,且罢。”

    说完,美人挥手间,便除去了黑白两子,仅留一副棋盘在桌上。

    “今天就到这吧,之后妾身回吟沧阁的期间,还望姜公照看段儿。”

    “这是自然。”

    姜尚说完,也没有立刻起身,他又与孟娘多唠叨了一会儿,在将茶水喝光后,这才打道回府。

    时辰不过正午左右。

    姜尚离开孟娘家后,也未回那闲院,而是独自一人前往县城中央,去寻方才所见过的城隍爷。

    随着越靠近庙宇,街上的人影也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都是奔着城隍庙而去,且都是一些求愿之人,为了日常的琐事。

    “这求愿有用?”

    照着街上扫了一眼,姜尚不禁思索起来。

    城隍爷这个位置,是一种非仙非魂者,说起来,它既不是修道成仙之人,也非人死后仅剩的阴魂,虽说可架作法力,但又与仙家有本质上的不同。

    人们在临死前,会回想这一生的事情,以第三人称在观看一遍,这便是所谓的走马灯。

    走马灯过后,便是阴魂离身,不过在这其中,会有一盏茶的功夫,方便交代后事,当然,这也有长短之说。

    比如一些肺痨鬼或者穷人,他们的临终遗言或许就没那么长的时间,一方面是肉身着实承不住阴魂,结果就会离身的比较早,而另一方面就要算到小鬼的身上了。

    弥留时间较长的最数头顶那位,毕竟是九五之尊,就算是天塌下来的事,也不比传位之事重要。

    人在阴魂离身后,便会有日夜巡游来此拘魂,白天死的就是日巡游,夜里没得就是夜巡游。

    一些生前有成就的人,在死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阴寿多些罢了,但如若此人受当地人的推举,并为其雕刻了石像以及建造了庙宇。

    此后,便会逐渐修得香火之躯,成为凡人眼中的城隍爷。

    想着,姜尚摇头失笑:“能被凡人百姓推上这个位置,想来也不会是不讲理之辈。”

    目光在庙宇四周一扫,他稍有些头疼,苦笑道:“这么多人求愿,城隍老爷得愁死吧,一个个的看,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也罢,毕竟还有事情想打听一番,只希望不会留我陪他看香火折……”

    姜尚嘴边嘟囔着,脚下却是不停,身形几闪后,便来到了城隍庙前。

    目光打量着,二层小楼的城隍庙可谓是漂亮极了,一楼乃是求愿烧香之处,正中央便摆放着城隍老爷的泥像,泥像前,有一张高于半人的长桌,上面摆放着三只小香炉鼎,若是求愿,只管点上一根香烛便可。

    二楼则是游客观赏之所,只要不过分吵闹,皆可停留一段时间。

    姜尚站在城隍庙外,左瞧右看下,仍未发现没人要的香烛,当下叹了口气,哀声道:“当是苦命也!”

    说着,他心痛的走到一旁的摊位上,瞧着摊主,问道:“小哥,这香烛怎么卖?”

    “哎,这位客官,我这的香烛可是最好的,您先瞧瞧需要哪种?”

    颔首过后,姜尚便低下头在其中挑拣起来,各式各样的香条摆放在摊位上,微淡的香气尽钻鼻腔,惹得他略有不适。

    目光大致一扫,各色的香条尽收眼底,且因为仙躯的缘故,就连香气也能分辨一二。

    许是看花了眼,也许是有了中意的,他从中探手过后,拿起一把黑色的香条。

    这种黑香不像其他的香条,其散出的香味是一种淡雅的味道,也有几分墨水的香味,闻起来不刺鼻,很是舒服。

    “就要这一种吧。”

    稍作犹豫后,姜尚从中抽出三根来,举到摊主面前,尴尬的道:“这三根……一共多少纹银?”

    “哎……客官,您这……”

    “哎呀,您要是只需要这三根,在下送您就是啦,何须在收您银子呢?”

    听闻,姜尚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回绝:“这怎么可以,若他人皆像我一样,哪里还赚的到银两?小哥还是帮忙算一下是了。”

    听其说话,小哥嘿嘿笑过:“实不相瞒,您从我这拿几根也不打紧,方才也有一名兄弟拿走了几根。”

    说着,摊主伸着脖子,向城隍庙那边看去,然后一扫视,就找到了那人,于是连忙指向此人:“哎,客官,就是那位兄弟,也从我这拿了两根,所以说这三根您就拿走吧,不打紧!”

    顺着指尖看去,正巧看到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其左腰挎长剑,乌发束在脑后,直及腰部,哪怕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此人英气无比。

    “那……在下就谢过这位小哥了!”

    “哎,没事没事!”

    轻抱拳,姜尚在行了一礼后,拿起从中抽出的三根黑香,然后朝着方才那人看去,在犹豫了几息后,便踱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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