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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拾叁章
    姜尚简直乐开了花,自己若是能够独处一院,不仅没了暴露的危险,还有了修行之所,真当是一举两得。

    “自然是好。”

    姜尚心情不错,赶紧笑呵呵的回了一句,生怕过一会儿,自己这难得的一处闲院就被收回去。

    既然孟娘都这样说了,柴段那老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三人有了打算,这才腾出时间,目光打在顾容伯所掳的男子身上。

    男子样貌一般,一身浅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玉佩,姜尚眼力较好,不用仔细看就能知道上面所写的是什么。

    “季。”

    点点头,姜尚伸出手探于男子鼻下,在得知还活着后,便没了那么担心。

    “他还活着。”

    告知一句,姜尚见男子并没有醒来的前兆,心中有些略烦,他对那厮为何要掳走此人并无好奇。

    顾容伯固然是一个特殊的邪魔,既不杀戮也不嗜血,可这关姜尚何事,哦对了,那厮说要取他的性命。

    看来还是有点关系的,不过那也是后话了,如今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无武无法,当务之急是赶紧在闲院中住下,然后推算修行之法。

    撇了撇嘴,姜尚越觉得此人碍事,不过当下也没有办法,若是就这么扔在城外,估计半夜就被狼叼走了,可惜了一条人命。

    “唉,姜某人就当发善心了。”

    说着,姜尚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下,蹲下身子,然后将男子抱起。

    “姜公子?”

    老道白眉一皱,就听到姜尚应道:“在下也是无奈啊,又不可将此人仍于城外。”

    因为两个手占用着,姜尚做出行礼的模样,向着美人道:“孟娘,家中是否还有闲置的被褥?”

    “你倒是不客气。”

    老道嘟囔一声,然后看着姜尚,说道:“走走走,我带你去,被褥一会儿再给你拿。”

    说完,老道手指转了转,那厮夺取的富家公子凭空悬起,飞旋在周身。

    孟娘那一双美眸望着公子,心中也是稍有好奇,老头既然带他回来,想应该也是修行之人,但他却不动法力,亲力而为。

    多是古怪。

    ………

    待三人返回城中后,已有夜半子时,孟娘从家中取了一套干净的床褥交于他,然后便没了动静,就连柴段那老头都不曾过来看一眼。

    心中虽是奇怪,但姜尚也不多想,家中久未住人,灰尘极多,一整套打扫下来,又花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

    待他整理完里里外外后,正巧听到街上打更夫的吆喝声。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丑时?”

    稍加思索,便已是明白时间该是一点左右,斜眼瞥了瞥靠在院中呼呼大睡的男子,诧异道:“那厮给这人吃了什么药,竟然睡这么长时间。”

    他估摸着这人今晚是不会醒了,于是费力的将男子架到床上,让其躺着好好睡一觉,而自己则是准备推算一番修行之法。

    经历这么一大圈后,姜尚才有了打量自家小院的功夫。

    不对,是老道借给他的小院。

    “哎,上辈子没钱没房就算了,这辈子还是没钱没房,都是什么事啊!”

    走到院中,姜尚颇有抱怨的说着,目光打在院内,仔细的察看。

    院墙不高,大门也很是普通,一进到院内,冲门口的便是正房,在正房左边还有一间侧房,姜尚打算把那里改成厨房。

    嗯,如果他要在这儿长期居住,到那时在改为厨房。

    院中稍加宽阔,但没有什么植物,细眼看去,能在右边看到一处空地,想来应该是老道两人打算在这种一些花草,所以专门腾出的地方。

    “嘿,还正好了。”

    姜尚突然一笑,从腰间摸出那粒种子,随手丢进土壤中埋起。

    “一个月了,总算有个向样的家了。”打着玩笑话,他点了点埋下的种子,道:“就让你当做我踏上修行路的看客罢”

    说罢,他回看院内,总觉得缺点什么,抬头细想又记不起来,左思右想下,方才想到缺了一副桌椅。

    “既然是古代了,那我必须入乡随俗啊!”

    念头生起,姜尚打了鸡血似的,没有半点困意,眼看就要冲出院门,抬头一看,天是黑的。

    嗷,对了,现在是晚上呢。

    姜尚有些尴尬,幸好现在没人看着他,人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这么兴奋。

    他挠挠头,又关上了院门,现在是晚上呢,哪里去买桌椅,更况且还身无分文。

    “明天找老道要一副去。”

    嘴里一嘟囔,又摇头:“不行,和那俩老不死的接触的越多,我暴露的可能越大,还是不要了吧。”

    回过头,他站在正房门前,看着院内,就是感觉少一副桌椅,虽然这小院仅是他一人居住,但不能剥夺他营造温馨氛围的权力啊。

    万一哪天自己娶个媳妇呢?

    不对不对,他猛摇着头,自己可是要修行之人,怎么又扯到娶妻生子上了,更何况这只是供他暂住的闲院而已,又没有房契。

    点点头,姜尚撇着嘴走进屋,一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男子,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没有他,躺在床上大睡的应该是自己才对,真当是可恶之人,饶了他的好梦!

    坐在屋内,他托着脑袋,似是过了许久,竟打起了瞌睡,奈何心有向道之意,身无吃苦之能。

    不对,这会儿怎么能睡呢,应该趁时间推算修行之法啊!

    啪叽!

    一巴掌甩在脸上,瞬间打醒了自己,根本没了丁点困意,反而神清气爽!

    “啊哈!”

    姜尚大喝一句,给自己打着精神,然后念到:“所谓修行,无乃是高山托香炉,金桥架神通!”

    “………”

    “如此这般,何为高山,何为香炉,又何为金桥?”抛给自己一个问题,他又自顾自的念叨起来。

    说着,就好似背书一般,后句张口就来,脑海中却是完全没有印象:“高山,是修行之根本,意境之基础,香炉乃为………”

    一套说辞下来,姜尚都不知自己所云为何,只道是心无杂念,一股麻痒之感自小腹蔓延开来。

    而后,全身就好像休眠了一般,动弹不得,而他的心神却有种遨游之感,意动而行之意。

    霎时间,他仿佛能够看到天边的星河,仿佛能探到海中的肥鱼,仿佛能闻到山河的腥气……

    意境开!

    山河现!

    姜尚无念无想,摒弃杂念,全身心都沉浸在这遨游的感觉之中。

    此刻,姜尚处于一种十分奇妙的状态,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远处打更夫呐喊的号音,亦能听到山上小狐狸的声音!

    仿佛这片天地都是由他所掌控,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一呼一吸之间,姜尚双眸抖动,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闲院中的正房,而是一眼望不到边境的山河!

    “我这是在哪?我这是…推成了?”

    疑惑之余,姜尚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自己竟是在半空中悬飞着,脚下没有丁点东西。

    在他旁边摆放着一顶三窍香炉,只是其并没有生火,也无烟气飘出,而头顶之上,还悬挂着一架金桥。

    金桥整体透明,若有若无,就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高山托香炉,金桥架神通……”

    惊愕的张着嘴,姜尚被震惊的无话可说,自己这随口推算竟是成功了!

    “高山…托香炉,对高山,找高山!”

    猛地摇摇头,拉回思绪,姜尚见到了香炉以及金桥的存在,便知道他成功了,只是当下却见不到高山。

    心中困惑之余,姜尚也不敢走动,生怕一个小动作就会至他于坠落之死,原地站着,好奇的目光打量了几次香炉,而后不仅想到一个问题:“高山托的是香炉,既然香炉在此,那高山又怎么托?”

    微微一愣,姜尚没由来的一虚,低头看向脚下,这才发现他并非是悬飞空中,而是踩在一种淡青色的透明气团之上。

    光着脚丫,踩在青色的空气上,姜尚稍加思索后,便是明白,自己脚下这青色的气团恐怕就是高山。

    如此一来,高山,香炉,金桥,三者皆有了,姜尚心头欢喜,光着脚丫跺在青山之上。

    此时,他也有了几分猜想,怪不得老道一眼认准他是修行之人,怪不得自己刚醒来时,几息间便能回复体力,恐怕他一向就有香炉三物!

    目前,除去这个解释,他是想不到其他的了,仅凭一句口则便能推算出整个修行之法?屁嘞!

    天才或许会有,但绝不可能做到他这般,一句话揭开修行之秘!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本就有香炉三物,

    可为何他本就有这三物?

    “姜尚!小爷我定取你性命!”

    一句话在脑海中响起,姜尚顿时醒悟,恐怕那厮多少是知道些什么!

    “他能看出我的不同?”

    低声自语一句,姜尚眉头紧皱,自己身体的状况,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似乎卷入什么事情里了。”

    抿着嘴,姜尚苦思许久却不知如何是好,当下只得放于脑后,摆摆手,低下头开始研究自己这香炉三物的奇妙之处。

    他上辈子没能踏进修炼的体系,而这辈子还未开始修行,就被告知已是修行之人。

    “好像是个不错的开局……”

    脸上浮现笑意,姜尚觉得总算是解开了心结,这辈子定要活个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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