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个人,尾巴都不好看了!”
小狐狸在原地环着身躯,黑眸子中露出不开心的情绪,目光盯着白尾上的一缕红毛。
它要是能说话,肯定会先跑到元子德面前骂上三天两夜,这么漂亮的白尾巴竟然出现了一缕红毛,简直破坏了它心中完美的形象。
可惜小狐狸修行不过关,不仅没法开口说话,还不会像敖缘般化作人形,不能站在敖缘身前行上一礼,然后娇羞的称呼一声敖哥哥。
想到敖缘那俊俏的面容,小狐狸嗷呜的叫了一声。
“敖大哥又温柔,实力又强大,再看看我不仅没法化作人形,就连陪他说话都做不到,如今又被可恶的人类伤到了尾巴,也不知道敖大哥会不会嫌我难看。”
小狐狸低落的垂下小脑袋。
“其实也不算太难看啦,至少它还在啊,而且也没有留下伤疤,不然可就真丑的救不回来了。
晃了晃白里带红的尾巴,越看越心烦,最后一顿自我安慰才勉强接受了尾巴的变化。
抬起头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狐脸上露出似人的笑容,因为它下班了。
对小狐狸来说,看管这片浆果林就是它的工作,如果一天都没有人来这边,那它就能偷一天的懒,那个时候,它就去草丛里观察蚂蚁的行军,或者躲在小河边等待小鱼游过来,在突然蹦出去吓它们一跳。
虽然这些事情它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可偷懒去玩耍和直接去玩耍不一样。
在以前,它偷懒去玩的时候,经常被敖缘逮住,虽然会被教训一顿,但每次教训完之后,敖缘都会替代它守一天的浆果林,这样它也有充足的玩耍时间。
可自从敖缘受伤之后,这片林子就一直是它在守着,根本没法腾出时间玩耍,它就怕一眼没看住,果子就被人摘去几个,就连去寻食,也不敢多有停留。
“说起敖大哥的伤势,那个白胡子爷爷也该到送药的日子了,上次的药包早就被敖大哥吃完了,可惜仍未见好转。”
小狐狸并不会说话,这些都只是在它脑海中过了一遍。
它觉得今天已经这么晚了,白胡子爷爷应该不会来了,所以送药大概要等明天或者后天了。
耷拉着脑袋,四条短腿规律的交错着摆动,还没走出去多远呢,小狐狸似是想到什么,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
黑眸子盯着树上怪异的浆果,嗷呜呜的在心中说道:“今天还没数果子呢,前几日肯定有人趁我不在来偷果子,摘了我俩果子吃,哼哼,回头肯定不好受,那个小偷真是活该。”
想着,小狐狸抬起头,一颗一颗的清数着树上的异果:“一,二,三……”
………
话分两头
那边,小狐狸正数着异果,这边,姜尚倒和柴段聊了起来。
前者为了套老道身上的修行之法,所以尽量少问多想,好几次都是他只管提出一个话题,老道就会喋喋不休的讲这讲那。
“没看出来,这老道竟然是个话唠子。”
姜尚十分无语的扶了扶额头,他竟然被一个话唠子短短两句话诓出来一台戏!
“丢死老脸了。”
姜尚应和着柴段说了几句,心里暗道一声,刚要继续推算修行之法,突然觉得鼻子发痒。
“啊…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顿时觉得空气都清爽了许多,揉了揉鼻子,姜尚嘟囔道:“谁在想我呢?”
“是借我衣裳的那个李贺?”
想着,姜尚摇了摇头,一件衣裳而已,应该贵不到哪去,真要抱怨的话,早就在当日说出了。
“应该不是他。”姜尚语气一顿,道言:“那还会有谁?我来这方世界不过一个月,认识的人也不多。”
“姜公子?”
正要继续猜测,柴段轻呼一声,转头看去,见老道皱着眉头,面色严肃:“可是姜公子感应到什么?”
听闻,姜尚面色一愣,而后笑着摇摇头:“只是有人在想我罢了。”
“想您?”
柴段不解的嘟囔一声,见他没有解释,只当是姜尚说的胡言:“老道我还以为姜公子感应到什么呢。”
“您也知道,我们修行之人最忌讳他人在暗中议论我们的名字,虽说不会有伤害,但难免会有算计。”
听着老道所说,姜尚顿时明白,随后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娘嘞,背后议论都不行,这修行之人真当是不合理!”
心底惊呼几句,姜尚又解释了一遍,并不是被人议论,见老道相信了之后,他才放心的推算修行之法。
说是推算,其实也不过是瞎想,在上辈子,想要修炼就必须有灵根的存在,而他也正是因为没有灵根,才无缘修炼之途,在灵气复苏的时代自暴自弃。
“这辈子,莫不是也需要类似灵根的东西?”
姜尚自顾自的思索着,全然不顾一旁唠叨的老道。
“话说,这老头也挺不错,竟会相信我这种刚认识的人,若是向他借观其所修的缘法,他会不会借我?”
因为姜尚是在心中所言,柴段也不曾有所感应,后者见姜尚盯看他,心生疑惑:“姜公子可是有事?”
“若能借来缘法一观,我便可以探究修行究竟需不需要类似灵根之物,若是不需要,正好将其缘法修炼为自己的神通,若是需要……”
“若是需要就归还缘法,立刻远离此地,另寻仙缘!”
姜尚听到老道所问,面色一利,下定了决心,于是在脑中酝酿一番后,笑道:“的确有事。”
“方才在下想到了与柴老见面时的所言。”
“嗯?”
“柴老说与在下有缘之事,可是当真?”
听其所说,柴段哈哈一笑,立马应道:“自然是真!”
闻言,姜尚点点头,马上抱拳行了一礼,客气道:“在下所修之法颇为寻常,今日见柴老所修,心生好奇,还望柴老能够借在下一观!”
听闻,柴段面庞一怔,目光疑惑的扫了眼姜尚,自己这缘法虽说特殊,却没有斗法之能,顶多是寻钱结善,说白了,就是市面上道士所修的神通都比他这能打,这于姜尚又有何用?
“这……”
见老道犹豫,姜尚又道:“柴老若是不便也可不借,但在下还望能够听一听这其中的奥妙。”
姜尚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见到老道犹豫,他还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于是嘴皮一秃噜,又换了个方法。
“若是能从中听出些什么也值得,大不了当一回骗子,听完就跑路,跑的远远的。”
柴段不知道姜尚心里的打算,他看着后者诚恳的模样,心中也是略有松动,语气顿了顿,同样行礼:“姜公子有求,老道我自然相助。”
“老道我从第一面见姜公子就知您不是邪魔之辈,缘法虽特殊,却无斗法之能,如若姜公子想要观看,还需和老道我回家。”
听着前面的话,姜尚心中一喜,等柴段说出后半句,顿时明白,修行之法乃是机缘,谁又会随身携带,怕不是嫌命长嘞!
“竟然没带着,不行,就是让他说也得套出点东西。”
思绪转动,姜尚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却听道柴段笑道:“虽说缘法不在身上,但老道我却可以给姜公子口述一些奥妙。”
此话一出,听得姜尚心头狂喜,虽然没能看到缘法,但听一些奥妙也足够他推算一阵子了。
“多谢柴老。”
老道见姜尚又行了一礼,他颔首点头,立即开始道说奥妙:“缘法虽然特殊,但其根本同一般的神通一样,亦是高山托香炉,金桥架神通。”
“高山?香炉?金桥?”
修行的专业话语听得姜尚一愣一愣,虽然目前还不明白,但他听话语也能猜到,修行之人都需要这三样……东西?
见姜尚发愣,只以为他是在思索,于是老道顿了几息后,方才继续道:“老道我所修的缘法全名又叫《小起缘术》。”
“此法修行之初并没有太大的成果,需要先练习灵气凝绳,当可以随念凝绳后,方才算初有成效。”
“凝绳?这都啥跟啥啊!”
姜尚一脸懵逼的扭过头去,不让柴段看到自己的模样。
“我连修行的门都没摸到,神通特有的技巧对我来说没有作用,关键是修行之法的台阶。”
姜尚心中明白自己的所寻,于是抛开凝绳两字的影响,细细思索着方才提到的两句话。
“高山托香炉,金桥架神通……”
“姜公子有惑?”
“啊没有,只是在思考凝绳之后的用处罢了。”
姜尚赶忙敷衍一句,然后目光扫过四周,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浆果林,笑道:“柴老,此处有一小片奇树,结出的果实十分诡异,您可知晓?”
两人走的不快,边走边论,等过了山神庙,到浆果林不远处时,正好能够看到林中小狐狸数异果的身影。
柴段顺着手指看去,回了一句不知,然后扭过头来就要继续道说小起缘术,见状,姜尚赶忙说道:“柴老,小起缘术之后在论,现在,小狐狸就在这片浆果林之中。”
他语气顿了顿,又道:“正好可以探看一下奇树所结的异果,柴老可有兴趣?”
柴段也是已送药为主,想论法也只能是拖一拖了,于是老道点了点头,目光投过浆果林,疑惑的道言:“哪那只白狐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