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无奈的摇了摇头,张开手掌,看到手心中放着一枚种子,种子的形状类似于水滴,大小约有掌心的一半,攥在手中也不觉得硌,反而会有舒适的把握感。
“种子?”姜尚眉头皱了皱,低头看着不知是何物的种子,嘟囔了一句。
随后也不多想,手掌一握就要装在兜里,因为方才许七走时所说的话,被他记在了心间,此时正需要思索一番。
“嗯?”
姜尚轻发出一个鼻音,然后一拍脑门,哭笑不得的道:“哎,又给忘了,这会儿可没有裤兜。”
望了圈四周后,他从角落里捡起一个破旧的瓷碗,一伸手将种子扔进去,发出叮叮作响的声音,然后又在山神像前找了一处净地,抖了抖衣袍,坐于之上。
其实,许七回来塞给种子时,他本想跟上前去一同下山,但在听到那句话后,便改变了主意。
“仙人?”
嘴里嘟囔一句,姜尚皱着眉头不作声的思索起来。
………
“李老爷,这会儿才卯时,太阳还没起床呢,我们为何要走这么早呐?”
许七双肩背着箩筐,两只手抓在筐绳上,回头象征性的看了眼已经被树林掩盖住的山神庙,好奇的问道。
“太阳哪里没有起床,你抬头看看,那不是嘛。”李贺笑呵呵的指了指天边的一抹露白,随后将视线投向张云生,严肃的问道:“老张,你觉得那人?”
张云生本来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想赶早,但经过李贺这么一问,不禁的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情景在脑内走马灯般的过了一遍后,沉声道:“很不对劲。”
见李贺看着自己,张云生顺着继续说下去:“那公子被挖出来时,就像是染了病的将死之人,而在喝完水后,又重新变得像个正常人,更神奇的是他站起来之后,从不会走路转而会走路,仅仅用了几个呼吸!”
听着张云生所言,李贺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自己的身子,低声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没发现。”
脸上露着一抹神疑,李贺继续讲道:“他从土里站起来时,身上竟然没有泥土?”
“嘶……”
老张听着李贺所说,不由吸了口凉气,之后与李贺交换了眼神,谁都不在说话,至于心中怎么想谁,别人又不会知道……
………
话分两头
那边怎么讨论他,姜尚自然不知道,他在山神像下思考了很久,结合着三人的衣裳,猜测这是一个类似于上辈子的古代。
“古代!”姜尚两眼一亮。
他曾幻想过古代人的生活方式,不为了别的,因为他觉得古代人会有修行之法,只是法术在后世皆被毁藏!
上辈子他赶上了灵气复苏,本来满心欢喜的参加灵根的测试,结果却被告知身无灵根,一辈子的没法修炼,这让他心情失落了不少时日,后来更是处于报复心理,对修炼之途没了兴趣。
但这又是新的一辈子!
在上一世灵气复苏之前,幻想着求仙问道之人便不在少数,恐怕在这辈子亦是不少。
“即使时代不同,人的欲望也会出奇的相似。”
这句话虽然荒唐但却有理,若不是如此,古时又怎么会出现一批想要长生的帝王。
而且方才许七也说了,仙人在赶人,于此他们才急急忙忙下山。
“仙人在赶人?”
那是他们,自己一个虚弱之人,又何来的力气下山去呢。
“嘿嘿,我这也算是钻了空子吧。”姜尚揉了揉鼻子,不厚道的笑着。
如果说这个时代没有妖魔的存在,那修行之人或许会少一些,但不会没有求仙问路之人!
如果有妖魔的存在,那一定会有修行之人,更甚至有仙人的存在,这样的话,他就要趁机寻仙一番。
虽然他对这个时代并不了解,但这是好事啊!
他可以选择留在山上,边适应现在的生活,边寻仙问路,困了就睡在这荒废的山神庙中,现在还未入秋不算是太冷,破庙能为他挡一些风雨,只要注意些避免染上风寒就可以。
“住的问题倒是解决了,只是吃的…”
姜尚嘴里嘟囔着,目光向着山里望去,远远的便是能看到一些野桃,当下心头一喜,笑着道:“吃的自然也是没问题。”
就这样,在姜尚的计划下,他便在此地暂住起来,虽说过的自在,但总不能比得上现代的舒适,渴了就喝河水,饿了就摘野桃,困了就躺在山神像后面睡一觉,艰苦是艰苦了点,但胜在没有压力。
于是乎,这一住就是半个多月,山上也常有路过的行脚商,他们三天两头的奔走于凉风山的两边,这一来二去之下,倒是和姜尚熟悉起来了,就连山下之人也多多少少的知道山上住着个公子的事情。
而他也从这些人之间,打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个时代的消息,正如那日李贺所言,今年乃是武元二十一年,当今圣上继位已有二十年之久。
听说武元皇帝继位时,乃是弱冠之年,如此算下来,现在应该也有四十大几了。
“古代的皇帝大都活不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武元皇帝还能坚持多少个日子。”
姜尚笑着说了一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体统,于是警告样的拍了下脸颊,自语道:“慎言,我已经穿越了,现在可不是我那个时代,随便议论皇帝若被听到也是要砍头的。”
姜尚觉得既然他如今身处类似于古代的一个时代,那就应该改掉一些毛病,免得惹上一身祸后,自己还浑然不知。
他在这暂住已快有二十天,每日都会去庙外逛上一圈,想着哪天遇到仙人,或许能收他为徒,得一个仙缘,但现实却是逛了二十天,除了往来的行脚商,谁人也看不到。
再加上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恐怕他还未寻到仙缘,就先染上风寒冻死在野外,这一来没有银两,二来又没有房契,他就像是个乞丐,整日游走在外。
“嘿,乞丐倒是没我穿的这么净爽。”姜尚坐在山神像下苦笑一声,十分无奈的往后一靠。
依着神像,姜尚有节奏的拍着大腿,他知道也就是这几天了,若是在寻不到仙缘,或许他就要下山去找一份苦工,为了过日子起早贪黑的起床,成为一个打工人。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姜尚抱怨了一句,然后想了一会儿,又从神像下爬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突然看到一旁瓷碗中的种子,他嘲笑一声:“总不能盼着你长成摇钱树啊。”
自顾自的发起牢骚,姜尚又站在庙中叨叨了一会儿后,心里觉得没意思,就又打算出去转一圈。
他前脚走出山神庙没一会儿,又匆匆跑了回来,踏进破庙后,目光看着神像旁瓷碗里的种子,犹豫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一把抓起瓷碗,无奈的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穿越就穿越吧,半个多月过去手里只有一个破碗加颗种子。”
边说着,他学着以前电视里乞丐的样子,运手颠了颠瓷碗,还倒真有几分相似,姜尚嘿嘿一笑,一步迈到庙外,又准备在山中瞎转去了。
只不过,还没离开一会儿,他再一次回来,姜尚撇着嘴,将瓷碗一扔,竟是碰巧稳稳着地:“麻烦的要死!”
说罢,两手空空,哼着小调又继续探索这一片属于他的一亩三分地去了。
……………
“三公子,前方就是凉风山了。”
听着话音,一穿着亮丽的男子微微颔首,略作打量的抬起目光,眼中携着一丝兴奋,语气一顿,说道:“去取我弓箭来。”
“这……”
“快去取,磨磨蹭蹭的,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男子一脚踢在随从身上,面色不悦的道。
见此状,随从没有半分的脾气,低声下气的转过身去,在身后的众多弓箭中,择取了一张漂亮的弓以及数支箭,然后低着头送到三公子手中。
“嗯…你,你,你,还有你们都不用跟着,在此地候着便可!”三公子瞧了眼弓箭上的花纹,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点三人,手臂一挥,划分出一堆随从以及护卫后,撇了眼方才为他择弓之人:“你随我走一趟。”
听闻,随从一惊,然后低着头连忙应道:“是。”
随后,在数人担心的目光中,三公子带着一个随从迈步踏入凉风山中,两人在走了没多远后,就能看到一些野物,比如野兔子,而前者也是当即拉满弓,利箭陡射。
狩猎是一个技术活,不仅仅是挖陷阱那么简单,姜尚生在现代,也体会不到狩猎的辛苦,虽说如今身至古代,但这狩猎也和他摸不到关系。
三公子携的随从用来拾野物,他狩猎也只是偶尔之兴,所以也用不到做什么陷阱,只取一张弓箭便可,至于能不能抓到就另说了,不过眼下看来确已有收获。
此时刚过日中,三公子也是用膳之后起兴而来,不会觉得发饿,这会儿他拉着满弓,面色俨然的盯着一棵粗树,箭头瞄准树身上的疙瘩,在随从的目光下放开了弓绳。
“嗖!”
距离大概也就数米而已,但在三公子放箭后,却是能听到裂气之音,箭条射出后,更是丝毫不差的射到那疙瘩之上,他不是那寻名之人,只会作几番样子,通过射技也能看出,确有其技。
“三公子威武!”
随从见状,赶忙迎合一声,然后小腿急跑到树下,动手拔出那箭条后,又重新回到公子身边递出。
“嗯……”
三公子拿过箭条架在弓上,然后又提弓拉满,瞄准着疙瘩,问道:“我记得你是叫苏……”
“小的姓苏,名护。”
听着,三公子点了点头,然后松手射出箭条后,才扭过头来打量着苏护。
苏护身为一个随从,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梦,他进宫已有二十年之久,虽说不富裕,但也过的舒坦,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仅讨了一门亲事,婆娘还为他生有一女,日子是过得有滋有味。
三公子瞧着苏护紧张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随口问道:“苏护你今年多少岁了?”
“小的今年三十有六了。”
“嗯…”
三公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等回头时,正巧看到林间有一抹白色掠过,心间一动,呼声而出:“野兔!”
说罢,三公子从背后箭袋中抽出一根箭条,迅速架在弓上就要瞄准,结果却只捕捉到一抹白影,心头不喜之下,迈腿奋力直追,任凭苏护在后呼喊都不带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