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桃说道:“主子的事,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亏贵人对我们这般的好,阳桃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去。”
“哼!我不理你了。”
“青禾,你真是个一根直线的丫头,你就没有看出来什么吗?”
“那你倒是说说啊,阳桃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阳桃用手指了指房间里面小声的说道:“青禾你这丫头难道就不知,皇上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平常贵人侍寝皇上最为心疼她,哪里会像今日这般?所以说皇上他正气在头上呢。”
“青禾你就放心吧明日一早,皇上他是不会舍得让贵人,去皇后娘娘的长乐宫请安的。”
青禾一副终于明白的表情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皇上他今日,喝了些小酒的缘故。”
“酒醉心明白,皇上他又没有喝多少酒,哪里会醉。”
“青禾你是刚进宫,不了解皇上他的酒量。去年万国来朝祝贺,皇上他可是一杯接着一杯的,接受他国使者的敬酒。”
“所以平常我就说你青禾一根线,你还同我倔强来着。”
“哎!我们家贵人今晚,那可是好生的造孽。”
“青禾你这丫头,说话别张口就来,皇上他人还没有走呢。”
青禾吐了吐舌头。
“咱们家贵人是怕风头太盛,总归是不妥,这后宫的各个娘娘们眼红着呢。”
“如今咱们家贵人平常若是,再不推脱侍寝,只怕连皇后娘娘都对她有意见。”
“你又不是没看见,每次咱们家贵人去皇后娘娘那里,虽然大家伙都不摊开到明面上说。”
“但是满屋的一股子酸味,不用我说,想必青禾你也能体会得到。”
“有些坐不住的人,在皇后娘娘面前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说话,那都是常事。”
青禾说道:“朝堂和天下是皇上说了算,可若是后宫皇上他也管不过来,总归是皇后娘娘自己说了算的。”
“谁说不是呢,皇上日理万机为国为民,日日操劳着,他哪里会了解女人之间的,这些腌臜之事呢。”
“别说话了,咱们守好门,郑公公他朝这边过来了。”阳桃提醒青禾。
清晨。
邓绥整个人如同一摊子烂泥一般,从睡梦中悠悠醒来,说话的嗓子都是嘶哑的。
“来人,给我更衣,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
“青禾,好像咱们家贵人醒了。你去后厨端些吃食来,我去伺候贵人洗漱。”
“好。”
细看,邓绥发丝有些凌乱,全身上下旁人一看,就知道她这一晚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贵人累坏了吧?皇上他上早朝时就吩咐,您今日不用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
“既然不用请安,那我就再睡上一会吧。”
“贵人,您的粥来了。”青禾刚好把食盘端了进来。
阳桃给邓绥理了理,刘肇早晨给她换的亵衣,眼里满是心疼的说道:“贵人现在就躺床上,奴婢喂你喝些粥再睡吧,今个你想睡几时起都行。”
邓绥说话都感觉,自己的嗓子疼不舒服,“嗯,好!阳桃你扶我起来靠着,这样方便一些。”
“我整个人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了。”
阳桃把枕头垫高一些,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着邓绥吃,一小碗粥喂完后。
“青禾,把那小碗乳鸽汤端来。”
“好,这就拿来。”
邓绥喝了两三口鸽子汤,两只眼睛皮子,睁都快睁不开,“不行,我实在是困得紧,不喝了。”
“好,奴婢伺候贵人您歇息。”
邓绥就纳闷了,刘肇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这些日子天天都有人侍寝,为何今日如此的纠缠她。
邓绥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这般的累过。全身酸痛感袭来,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哪里知道,虽然前些日子刘肇要来安福殿,都被她各种理由婉拒。
可邓绥不知道的是,刘肇虽然是在其他女人那里留宿,但也只是紧限纯睡觉的那种。
主要还是刘肇人在室内心在外,他的心早就飘到邓绥这边了。
就像去皇后那里歇息,或是去周贵人,冯贵人,还是其他的那些新贵人处,刘肇夜里满脑子想的还是邓绥。
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女人永远都是最香的,而那些自愿往他身上扑的,反倒是觉得没意思。
邓绥不知道的是,就因为刘肇小时候对她的一面之缘,这个小小年纪,懵懵懂懂的少年,当时便有了悸动的心。
可刘肇是不知道,邓绥在后宫的难处。每当邓绥婉拒侍寝一事,刘肇都以为自己心中思念成疾的女人,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本来邓绥给人的感觉,就像高山之巅的雪莲,她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感觉。
有时候刘肇觉得邓绥离他很近,有时候又有些觉得,邓绥的身心离他很远。
特别是邓绥侍寝完,同他讨要避孕汤药的时候,刘肇嘴上不说,可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其他女人可是巴不得给刘肇生孩子,可邓绥却怕疼,想晚个一两年再生。
阳桃其实说得对,刘肇今夜的确是铁了心的。
刘肇也不想邓绥老躲着不见他,邓绥越是躲避侍寝,在他看来那就是邓绥在逃离,或许已经开始厌烦他了。
刘肇早早的起床,他在上朝的路上就想好了,从今天起。他是不会让邓绥,喝什么太医院开的避子汤了。
刘肇要让邓绥怀上,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无论是个公主还是皇子,只要她有了孩子,那么邓绥的身心,或许便会在刘肇的身上停留。
但是邓绥的想法很简单,仅仅只是想多清净两年,不想过早当母亲。
还有一个方面,她害怕女人生产时的那种疼痛。
因为邓绥小时候同母亲去,南阳郡新野县的一个,远房表姐家登门拜年。
刚好邓绥去的那日下午,十月怀胎的表姐,她就开始哀嚎着喊疼,足足疼了两天两夜才生下孩子。
邓绥在房门外看着那丫鬟婆子,从里屋端出来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她心里滋生出恐惧来。
万分不幸的事,十多岁的表姐把孩子生下来后,她却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这件事也成为了,邓绥的一个心里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