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众从院子外面走进来说道:“回禀皇上,邓贵人说身体有恙,今日不能前来伺候,您看这晚膳?”
案桌上正在奋笔疾书批阅奏折的刘肇,突然停顿了一下,碰巧一滴墨汁滴在有字的奏折处,汁水渲染了一小片很不雅观。
随后刘肇埋头继续批阅奏折,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郑众你觉得邓贵人她怎么样?”
郑众想了想,看看自己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你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便是。”
得到刘肇的这句话,郑众也相当于得到了一个定心丸,都说伴君如伴虎,做奴才的谨言慎行,在皇宫里面生存是相当的重要。
“既然皇上这般说,那老奴就打开话夹子了。”
“依照如今后宫的众位佳丽看,这也包括皇后娘娘在内,老奴瞧着这位邓贵人无论是从,身高或者是样貌,同皇上您站在一起,倒是郎才女貌,甚是登对。”
刘肇说道:“的确,这绥儿无论是在后宫,或者是在平常百姓人家,在大多数的女子当中,这身高都算得上是极高的了。”
“她同朕站在一起,起码头顶都接近朕的耳侧,而皇后她们又过于矮小了些,只在朕的下巴处。”
“你继续说。”
“这邓贵人老奴觉得,她好像同其他女子,又有一些不一样。”
“哪个不一样法?”
“皇上您有没有觉得,其他的妃嫔接近皇上,要么不是极尽的讨好,要么就是过于小心翼翼了些,不妨也有心思不纯,想要捞好处,或是想要恩典赏赐的。”
“而邓贵人她就是有所不同。对皇上不卑不亢,好像比起钱财,她更喜欢诗书典籍,或者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如研究什么日月的运行轨道,月亮的运行速度,对落下闳的《太初历》,里面讲解的混天说和通其率,邓贵人好像对这些个东西更感兴趣。”
“老奴才疏学浅,还特意找人打听,这《太初历》是讲什么的。后来才知道写这本书简,这位名叫落下闳的,则是西汉时期的一个天文学家。”
“老奴听伺候邓贵人的阳桃说,好像闻喜公主和共邑公主,她们两个都特别的喜欢亲近邓贵人。”
“皇上您是知道的在宫里,这两位公主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尤其是共邑公主更是难得相处。”
“就连皇上您同老奴,都意想不到,这两位公主居然都喜欢上刚刚入宫,年纪轻轻的这位邓贵人。”
“你不说,朕的确是意想不到。”
刘肇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摇头说道:“这丫头的睡姿朕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那么大的床,她都有本事把朕挤在角落,紧留一席之地。有时候还拿朕当抱枕打整,这后宫里面也没谁像她这般了。”
“依老奴看呐,邓贵人那是真性情来着。或许在自家府上,也是随心所欲自在逍遥惯了的人。”
“万一哪天邓贵人,她如同宫里的其他娘娘那般,有规有矩的,皇上或许还不习惯呢。”
“你说的也是。”
“朕怎么发现近些时日,绥儿她好像有些故意避着朕。”
“其他人想都想不来,唯有她把朕拒之门外,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丫头。”
“只怕今日身子有恙,那也仅仅只是绥儿的借口罢了。”
郑众笑言,“这个老奴就不知了。”
“你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的,这哪边都不得罪。”
“老奴命薄,只有一条,经不起折腾,望皇上恕罪。”
刘肇突然笑了起来,“你呀你!说你老东西人精,还不承认。”
“皇上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刘肇把最后一本奏折合上说道:“这奏折也批完了,走!去安福殿看看去。”
“这晚膳朕还偏要去她那里吃,朕倒是想看看,这丫头拿朕怎么办。”
北宫,安福殿。
刘肇一路由四个孔武有力的太监抬着,走到了大殿的宫门口。
“落轿。”郑众轻声喊到。
“不必通传。”刘肇起身下来吩咐着。
此时的邓绥,她正躺在一颗大树杆子上看书,更高的枝丫树杆处,用绳子绑住垂下来一个篮子,篮子的高度,刚好在邓绥看书的身侧。
仔细看,篮子里面装有各色糕点美食,还有一串色泽诱人的葡萄。
邓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书,那样子看上去,好不安逸快活。
大树旁还放有一副竹梯子,阳桃在树下给邓绥绣鞋底子,青禾在一旁煮着茶水,她们主仆三人,谁也没有发现刘肇的到来。
邓绥吃完又捞了捞吃食,好像手伸的位置不对,便歪头再拿一上一块。
“朕瞧爱妃这身子,可不像是有恙的。”
阳桃和青禾二人,赶紧放下手中活计,疾步走到刘肇跟前说道:“奴婢,恭迎皇上。”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啊”
刘肇一出声,这可把邓绥吓一跳,邓绥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邓绥手上的书和吃食,也一同落下。刘肇眼疾手快,赶紧飞身接过抱起邓绥落地。
邓绥被刘肇紧紧抱在怀里,便轻声询问道:“臣妾谢过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听说爱妃生病了,所以才前来看望。”
“但是,朕瞧爱妃的模样,可不是身体不适之人啊。你可是在躲着朕?”
邓绥从刘肇怀里滑下来站好说道:“臣妾没有。”
“看着朕的眼睛。”
邓绥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看刘肇的眼睛,“臣妾不看。”说完便跑了。
青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去捡邓绥掉下来的书。
“这丫头明明就是撒谎,此刻还不同朕说实话。”刘肇一边走,一边说道,然后走进内殿。
深夜,丑时。
轻纱箩帐纷飞,安福殿一对痴缠的男女,纠缠得难舍难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听账内一女子,她嗓音有些沙哑,语气中带有恳求,又带有一丝娇媚,“啊不行了,求皇上饶了臣妾吧。”
“不不要了。”
院子的大门外,青禾同阳桃说道:“这皇上的体力也太好了,都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咱们贵人哪里承受得住啊,只怕明日是起不来了。”
“皇后娘娘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