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房侯阴府。
花姑说道:“夫人,依照奴婢看呐,那个潘姨娘真是越发的,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了。”
邓燕南嗑着瓜子说道:“在我眼里她就是个笑话,还以为阴芙那丫头进宫了,她的日子会越发的好过。”
“哎!这老天爷它可是长着眼睛的呢,人活着哪会这般的十全十美来着。”
“潘丽做了那么久的美梦,咱们这边也该是时候出手,让她醒醒神。要不然这个梦做久了,她还把它当成真的去。”
“夫人说得对,这人就是不能活得太满了。它就如同院子里浇花的大水缸子,水装太满了,那可是会溢出来的。”
“那水缸子本来就是只能装二十斤的水,你老想装个五十斤,这哪成呢。”
“潘氏那贱人就是矫情,也只有老爷被她迷瞎了双眼,她以为同我争个宠,老爷在她那多睡上两天,这往后的日子该是好过。”
“禀告夫人,度支尚书老夫人求见。”
“是母亲大人来,快去把她老人家给我请进来。”
花姑对来的小丫鬟一顿训斥:“磨磨蹭蹭的也没个眼力劲,你这丫头倒是小跑几步,去府院大门口请啊,免得老夫人她久等了去。”
“花姑姑教训的是,奴婢这就跑去。”
“这大热天的,咱们家老夫人向来就不喜闷热的天气,这些个丫头还这般的不懂事,哪天得闲,奴婢定当好生调教调教。”
邓燕南说道:“的确,这些侍婢侍从是得该好生的调教一番了。自家府里的人还好说,她们起码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若要是在外人面前,也这般的丢人现眼,那就不好了。”
“走,咱们去内院门口迎接一下母亲。”
“好的,夫人。”
经过守门的两名侍婢花姑吩咐,“别光顾着傻站,去后厨抬几碗绿豆汤来。”
“切记!老夫人的那碗,要少放些糖水,她向来不喜欢太甜的吃食。”
“对了,还有老夫人的那碗绿豆汤,冰块也要少放,老人家上了年纪,最忌讳一冷一热,我怕她身子承受不住,受寒。”
“奴婢知晓。”
不一会儿,邓燕南看到来人,便疾步走上跟前去搀扶着。
“母亲,这大热天的,哪里需要劳烦您亲自跑来一趟,有什么事您差个人来,报个口信不就好了。”
从年纪看上去,才五十多岁出头的老夫人邓朱,由贴身婢女搀扶着说道:“亏你还是个当娘的人,做父母的哪有不会,想自己生养的孩儿。”
“差人带话那倒是方便,可是母亲还是想,亲眼看看南儿你不是。我顺道来瞧瞧你的这些个日子,可是过得胖了,还是瘦了。”
邓燕南抬起一只臂膀说道:“母亲您瞧瞧孩儿好着呢,刚好不胖也不瘦来着。”
“哎,你呀!向来如此这般懂事,有事也是报喜不报忧的那种人。”
“以前在家时,你父亲老夸你懂事孝顺还体贴人,可是如今母亲却不希望,你太过懂事了去。”
“母亲,您小心门槛。”
等邓朱老夫人坐好,邓燕南便抬了碗绿豆汤搅拌搅拌,便递到手上说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又跑到母亲大人面前乱嚼舌根子,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邓燕南说完,还不忘朝花姑的方向看了过去,花姑毕竟是老人,哪里会是被一个眼神给吓住的人。
于是花姑她摇头,表示不是她说出去的。
邓老夫人继续说道:“南儿你也不要去怪罪谁了,就算你瞒得再好,不让母亲知道你府里的这些事情,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前些日子,我一个老姐妹的孙媳妇出门,碰巧看见你府里的一个妾室,跟你的夫君一同招摇过市,这成何体统。”
“出门本身就是夫妻一体,一个妾室居然敢如此嚣张放肆,把你这嫡妻的位置摆放在何处?”
“妾,她就是比府里的丫鬟婆子地位稍微高些,你堂堂一个当家嫡主母,何须用一个怕字。”
“母亲,不是孩儿不收拾那个潘氏,而是她生的那丫头骗子,刚刚才选中入宫为妃。”
“此时下手,孩儿觉得有些不妥。”
“不妥?对待一个妾室,你何须考虑妥不妥的。”
“都怪母亲当初把你养得太过贤良了去,老是教导你要以夫为天,要做好女红,如何日后做个好妻子,好媳妇,好母亲。”
“却没有教你如何做好嫡妻,如何凭借雷霆手段和心计,管好你的家宅后院安宁。”
“你呀!还没有你生的那个丫头心眼子多。如果换做是南儿你进了皇宫,只怕这皇后娘娘的宝座,你做不到,也当不上。”
“别说母亲瞧不上你,就是给你这个皇后的位份,你也未必比芙儿她有魄力,我这个外祖母就是这般的,看好她这个外孙女。”
“母亲您说的有理。”
“还好南儿你算是个有福气的人,生的几个孩儿也是比较有出息的。如若他们几个没出息,只怕你在阴府的日子更不好过。”
“你以为这天下的男人,他们都是如同你父亲一般,一生一世只娶你母亲一人。”
“花姑,去把那个狐媚子请过来。”
“是老夫人。”
等花姑走后,邓老夫人问道:“你这府里依我看也就两三个妾室,唯独就这么区区的一个潘氏,南儿你就拿捏不过来,瞧母亲是怎么出手的,你好生学着点。”
“潘氏她可是日日来给你请安?”
邓燕南摇头。
“我知晓了。”
“来人,去拿戒尺来这候着。”
皇宫。
郑众说道:“邓贵人,皇上今日晚膳会来您这边,刚好今晚的侍寝,也是由您伺候。”
邓绥说道:“公公有劳您回禀皇上,臣妾近日身体不适,怕伺候皇上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还请公公劝诫皇上,找宫里的其他姐妹侍寝吧。”
“这”
“公公怎么了?”
“皇上今日龙颜大悦,本想同贵人您一同分享喜悦。可贵人这般说辞,只怕皇上他心中难免落寞。”
“公公,臣妾的确是感染了风寒所致,怕传染病气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