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你怎么出个恭回来,在房门口傻站着作甚?”
“吕公子,你是不知道,如今的洛阳城,女子民风怎的变得彪悍了起来?”
“你怎会有如此一问?”
曹世叔解释着说道:“方才回来的路上,看一女子彪悍得紧,丈夫喝酒醉了,不知安慰宽解不说,抬手就是大巴掌呼去。”
“我虽游历多年,如今家中高堂逼迫得紧,如若不是他们二老以性命相要挟,要我回来物色女子成亲。”
“方才那一幕,着实吓一跳。”
“曾经我也是在这个洛阳城生活数年,可从来没有遇见此等情况,女人不是都以父为天吗?”
吕良浦听完莞尔一笑,“世叔是自己人还没有成婚,便已经开始惧内了。”
“如今我汉朝是汉和帝刘肇继位当政,实属不可多得的明君,自他上位以来从无败绩。”
“而如今的朝堂和汉朝的天下,汉和帝则是以仁爱之心来谋天下太平。而在刑法上,他也没有曾经的那些君王一般的严苛。”
“所以无论是现在的男子,或是她们女子,在民风民情上也就开放了许多。”
“女子以夫为天那是不错,可若是夫君的言行举止不当或是不孝,夫妻之间的打打闹闹,在我汉朝算不得多大的事儿。”
“女子们也不会像以前的朝代那般,自己打骂夫君则需要圈浸猪笼,砍断一双手脚,或是被休弃。”
“但是世叔你放心,大多数洛阳城的闺中女子,都是像令妹一般温婉贤淑可人的。”
“原来如此。”曹世叔明了。
吕梁浦催促,“好了,快进去吧,刚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一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哎!都派默卑去请邓骘兄,想来路程不远,应该是要到了才是。”
“算了,不管了。走走走,我们两个进去同王兄他们,先喝上一口再等邓骘兄也不迟。”
“好。”
“请。”
皇宫。
刘肇的贴身太监郑众,由两个小太监手提灯笼,仔细的给他打着灯火。
一路上偶遇郑众的那些个太监宫婢,无不是停下步伐或是手上的活计。
“奴婢,给郑公公请安。”
“奴才,给郑公公请安。”
“小的,给郑公公请安。”
若是遇见宫里面某位主子,她能在皇上面前转悠的,斜眼瞧着是某位主子的奴才或是宫婢,郑众会随口不轻不重的来句,“请起吧。”
“谢公公。”
有的则是地位等级低下的杂役,郑众则是连眼睛都不带扫的,就连话都懒得说一个字。
“公公,邓贵人居住的北宫安福殿到了。”打着灯笼的小太监,温声的提醒着郑众。
“你们两个给我门口好生侯着吧。”
“是。”
一路上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的郑众,此刻走进邓绥的安福殿,脸上的表情倒是柔和了不少,起码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郑公公此刻深夜大驾光临,可是有何事?是否有奴婢为您效劳的地方?”阳桃笑着问。
郑众此刻也是面容带笑的说道:“效劳倒是谈不上,阳桃姑娘严重了。”
“今夜皇上让邓贵人侍寝,你们主仆就好生的收拾打扮吧。如今来恭迎贵人的软轿,该是在来的路上。”
“多谢公公提醒,奴婢这就去给贵人收拾准备。”
“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此时的邓绥正泡在撒满花瓣浴桶里面,由青禾和阳桃二人伺候洗漱。”
不一会儿邓绥洗好,张开双臂让青禾拿毛巾擦干身子。
而阳桃则是给邓绥挑选侍寝的青丝薄衫。
“阳桃,我穿这个衣服会不会有些太少了?”
“贵人,这宫里头侍寝的那些个娘娘们,她们都是这样的穿衣打扮。”
“来,贵人!您坐镜子根前奴婢为您梳头。这头钗,您想戴哪一个?”
邓绥说道:“就那个没有任何雕花的白玉簪子吧。”
“贵人这打扮是不是,有些太素了?”阳桃问。
“照宫里其他的那些个,被传唤侍寝的主子们,可是恨不得满头珠钗环绕。”
邓绥笑言,“戴那些太多了,我觉得头疼,还是轻便自在些的好。”
“那奴婢给贵人脸上抹点胭脂,手上再涂上些丹蔻。”
“不必了,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走出安福殿的寝殿大门,邓绥又张开双臂,让太监全身上下搜身,等检查完毕。
一小太监作请的姿势,“请贵人上软轿。”
此刻坐在软轿的邓绥,她的两只手或许是紧张,又或许是有些无所适从,两只手掌不停的揉搓着。
洁白无瑕的玉手,现在的手心全是汗,手也是被搓揉红得不行,顺便邓绥还理了理自己单薄的衣衫。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刘肇的寝宫。
北宫,温饬殿。
“邓贵人,到了。”
“啊,这这么快啊?”邓绥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这般紧张过。
邓绥好希望刘肇让她折回去,但是也仅仅只是心里想一想的份。
邓绥磨磨叽叽的下轿走着,来到温饬殿的大殿门口,她硬是站着不推开房门。
寝殿里面的刘肇,他今晚其实也是有些小激动的。毕竟是要见自己心里暗恋的女人,于是他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和头发。
刘肇感觉差不多了,便看向门口,发现有个一动不动的黑影。
刘肇心里想着,“或许这丫头,此刻比朕还紧张呢。”
“既然人到了,那便进来吧。”
邓绥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不经意间她打了个寒颤,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
“哐啷”邓绥推开门。
“臣妾给皇上请安。”
“平身吧。”
“谢皇上。”
“走到朕的身边来。”
邓绥走了过去,刘肇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搞得邓绥有些不知所措。
“朕的整个后宫,好像就数你个儿最高,人身型看着瘦弱,这重量可不轻来着。”
“怎么不说话了?”
“臣臣妾不知道,该同皇上说些什么。”
“你好像很不喜欢同朕说话来着。”
“没有,那是臣妾紧张。”
“今日这身装扮,可是朕这宫里的那些下人苛待你?”
“没有,是臣妾喜欢简单素雅一些,那些金银首饰和乱七八糟的装扮,臣妾着实弄不来。”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