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芙一想到自己进宫,被磋磨的这些个苦日子,如今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刘肇又看了看最后一排的邓绥,好像现在这个重要的场合,貌似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似的。
邓绥虽然面部表情,此时伪装得很到位,但是也掩盖不了她的不耐烦,眼睛皮子还老在打架,应该是夜里没有睡好。
刘肇脚下的步伐,还是朝阴芙的方向走了去。
而阴芙这边,看见刘肇向她走来,心里砰砰跳个不停,内心的喜悦之情也是呼之欲出。
“你可是皇后的妹妹,名叫阴芙?”
“是的皇上,小女的确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名叫阴芙。”
“阴芙是个好名字,就像荷花一般出水芙蓉。”
“阴大人好福气啊,生的两个女儿都是花容月貌,你和皇后倒是各有千秋。”
“多谢皇上妙赞。”
端着托盘的两名秀女不紧不慢的,跟在刘肇的屁股后面走,距离大概在三步之遥左右。
“把手伸出来。”
阴芙听到这句话,那是万分的激动。于是从衣袖里面,伸出来的双手,此时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你可是在怕朕?”
“没没有,皇上您莫要误会,我我是有些紧张。”阴芙赶紧解释。
“朕拿给你的东西,记得拿好了。”
“是。”
“来人,给她拿个绣球来。”
“啊绣绣球。”
郑众提醒,“还不快谢恩。”
“谢皇上恩典。”
“册封贵人。”
刘肇说完,另一个小太监便拿本小册子登记封号,他顺便还用手拿阴芙挂在腰间的腰牌,确认名字无误方才离开。
阴芙拿着绣球,手里大力的揉捏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阴蘋的眼里。
阴蘋坐在主位上虽然没有说话,可她看到阴芙吃瘪的样子,眼睛里面倒是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而邓绥这边,或许是站久了,身子下面的脚稍微动了动。
邓绥心想着,“这个皇上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的磨叽呢,这大半天才选出一个来。”
“选妃又不是什么大事,皇上他又不缺女人。看着顺眼的就留下,看不顺眼的就退下,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啊,哪有这般的难。”
“哎!这个皇上真老火。”
“想什么呢?”
“没什么。”眼睛皮子在打架的邓绥,看都没有看来人,直接就回了嘴。
“不对啊,谁在同我说话?”
看邓绥这完全不在状态的模样,刘肇不由自主觉得,这丫头也着实搞笑。
“朕在同你说话。”
“是你”邓绥看到来人,是那日在大街上遇见的男子,此刻她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皇上?”
“邓小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邓绥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唯有尴尬的陪笑。
“你在想什么呢,这般的入迷?”
“回皇上,在想这几日姑姑们的教导。”
邓绥不适合撒谎,一撒起谎来,就连耳根子都是红红的。
邓绥这话刘肇可是,一万分的不信,根据李贺这几日的暗中观察禀报。
邓绥这丫头可以说得上是,混。用心这两个字,却是离她十万八千里远。
起床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吃饭也是最后一个。排练的时候不是头疼,要么就是肚子疼,反正说来说去,邓绥这丫头就是借口颇多。
“把手伸出来,拿好了。”
“哦。”
刘肇把玉如意,放在了邓绥的手上。
“这是我给你的,拿好了。”刘肇这次不是用朕,而是用的我。
“册封贵人。”
“谢皇上恩典。”
把玉如意拿给邓绥后,刘肇就这样四处转悠。
“把绣球拿来。”
“册封贵人。”
“把香囊拿来。”
“册封美人。”
“把绣球拿来。”
“册封贵人。”
“把香囊拿来。”
“册封采女。”
半晚,酉时。
所有得了封号的家人子们,现在都从新分了居住的宫殿。
“邓贵人,恭喜您今日拔得头彩。奴婢阳桃,是这北宫安福殿的管事姑姑,以后您的饮食起居,都交由奴婢负责。”
“日后在吃住的问题上,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邓贵人随时都可以吩咐奴婢。”
邓绥说道:“那日后就有劳,阳桃姑姑费心了。”
“青禾,拿些赏钱来。”
“邓贵人这可使不得,伺候您那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分内之事。”
青禾从绣篼里,拿了厚厚的一袋子五铢钱币,阳桃眼睛都看直了去,嘴上说不要,但是她手上可没有闲着。
“邓贵人,您这给的是否太多了些?”
“姑姑以后伺候我的时日还长,这些银两都是我和青禾,主仆二人的心意,所以拿给姑姑你这些钱财,算不得多。”
北宫,平洪殿。
“妹妹如今获得贵人的封号,实乃是我阴府,蓬荜生辉的大事啊。”
“本宫方才已家书一封,告知爹爹。想来爹爹和母亲,还有潘姨娘都为二妹你高兴呢。”
“本宫也是高兴得,想把这件天大的喜事,让我们一大家子人,同乐庆祝一番。”
阴芙屈膝礼貌的说道:“有劳皇后娘娘了。”
“二妹叫本宫皇后娘娘,那可是生分了不是,以后私下里无人,唤本宫姐姐即可。”
“多谢皇后娘娘惦念姐妹之情,可在这皇宫里头,礼数是万万不可废的。”
“听二妹的言外之意,可是在怪本宫?”
“妹妹岂敢!”
“二妹向来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的善解人意。想必妹妹心中也是理解,我这个做姐姐的难处。”
“你也知道姐姐身为皇后,这宫中的大小事务,都必须亲力亲为的安排稳妥。”
“小到皇上一日三餐用的膳食,本宫都要亲自过目,原本打算放下手中宫务,前来看望妹妹的。”
“可是一忙就忘了时辰,想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深夜凌晨丑时了。”
“如若这个时间段,本宫贸然前来看望妹妹,想必妹妹都已经安然入睡。”
“你也知道本宫出门,宫婢侍从一大堆,若是单单吵醒妹妹也还好。可二妹你和其他家人子,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是吵醒众人,那就是本宫的不是了。”
“本来宫里头就容易出流言蜚语,万一被一些子虚乌有的事,透漏到皇上耳朵里,对你我姐妹二人总归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