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大一行人骑着大马,顷刻间就冲到了面前。
我们当然也没坐以待毙,当下四散开来。
“不许跑!”
“抓住他们!”
一时之间,朱老大他们都在喊叫着。
我们几乎竭力了,一口气跑了这么远,而且这段时间还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已经是极限了。
很快,朱老大打马前来,将我围了个团团转,并且手中的刀子,直指我的胸膛。
我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镇定的说:“朱大爷,真巧。”
朱老大狞恶地盯着我,一刀劈下了牌位。顿时他高祖爷爷的神位一拍两散。
见我一脸惊恐万状,朱老大嗤笑:“一个排位而已,又是被你坐断了的,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他说着话,手上的刀子往下压了压,我立即感受到自己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
“好汉,有事好商量,你看,要不是你追我,我能跑吗?我不跑,你高祖爷爷能这样嘛,是不?咱讲究一个因果。”
朱老大一听这话更加怒不可遏,“闭嘴!”
一声怒喝,我不禁两股战战。
“捆起来!”朱老大命人将我捆得结结实实。
不多时,我的同伴全部“落网”。
大家都被捆得粽子一样,我不禁泪流满面,这下真的有难同当了。
朱老大带着我们这几个“战利品”招摇过市,街上的百姓们都不忍再看,纷纷偏过了头去,不再看向我们这边。
“砰”一声,我们几个“粽子”被朱老大扔在了地上。
地下室原本被吊着的姑娘们都不见了。
牛老二一脸懵,“老大,人都跑了。”
朱老大目光如炬,“跑了就跑了,你放出话去,要是谁不肯乖乖回来的,全家陪葬!”
“是。”牛老二欢欢喜喜的带着几个兄弟出去了。
不算大的地下室顿时空旷了一些。
朱老大的人将我们的手吊了起来,悬在房梁上,接着拿刀尖挑起我的下巴。
“这个,留着。”
接着走过去挑起小慧的脸,“这个,也留着。”
最后是映绿,她一脸惊惧,被堵着的嘴连连摇头。
景王也焦急万分,挣扎间绳子勒进皮肉也不放松。
朱老大皱起眉头,“都不是姑娘家了,还做姑娘打扮,卖了吧。”
映绿惊惧之下更添羞怒,眼睛瞪得滚圆。
“不愿意?呵,那就杀了,省得碍事。”
朱老大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作势就要插下去。
映绿拼命摇头,朱老大这才放下匕首,对着手下吩咐道:“去找个老鸨,将这女子卖了。”
一听这话,映绿瞬间浑身瘫软,使也使不上力。
景王目呲欲裂,却苦于无法动弹。
观察了一会儿我们的挣扎,朱老大这才起身。
“给我把门儿都开着,限她们今晚子时之前,若是还不回来,那咱们就只能亲自上门要人了。”
说完朱老大狠狠瞪了我们一眼,接着带人出了地下室。
也果真如他所言,连门儿也未关。
地下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映绿后怕的呜咽声,和我们其余几人的呼吸声。
手被缠了十几道,想要自己挣脱是根本做不到的。又被高高的吊在房梁上,只有一点脚尖挨地,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好在两个男的没被杀掉,也没被吊起来,只是捆得结结实实丢在地上。
我的位置稍微靠点儿墙壁,接着烛火的微光,我一点一点向离得最近的景王挪去。
接着用脚踢了踢她,用眼神询问他能不能解开绳子。
景王摇摇头,继续挣扎。皮肉勒出血痕,鲜红的血液渗出,浸染着粗糙的麻绳。
云天泽顺势站起,独树一帜。
我惊讶的看着他,却见他自己挣脱了绳索,接着拿掉了景王嘴里的布团。
“景王殿下,今日我能救你,不知你能不能同样回报?”
景王忽的抬头,“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云天泽忽的一笑,“原本想要景王殿下您自己发现不妥,谁知一连几天你都一门心思扑在映绿姑娘身上,我只好将朱老大等人引出来,否则,还不知道景王殿下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景王蹙眉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云天泽看着景王,一字一顿,“我要景王殿下,亲审宣恩公。”
景王眯起眼睛,“我舅舅?”
云天泽勾唇一笑,“您不妨问问王妃,她都听见了什么?”
云天泽拔掉我嘴里的布团,我赶紧说道:“朱老大说这些女孩子是给国舅找的,可皇后没有兄弟,哪儿来的国舅?不就是你舅舅吗?”
景王皱着眉,“你要我对付我舅舅?”
云天泽正色道:“不是对付,是严惩,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邪术,非要以处子之血练就胭脂,说是能够延年益寿、永葆青春。可是这东西不好练,一炉药就得耗费九十九个处子。如今你看见的这个镇,原本富裕无比,要不是宣恩公就近取材,将这里的女孩子都抓了,也不会滋养出朱老大这样的恶人。”
景王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
半晌后,“这事我为什么要帮你?与我没有任何好处。”
云天泽讥讽一笑:“可是如果你不跟我站在一线,很快就要被卖到小倌馆去了,到时候景王殿下承欢别人身下,不知是何风景?”
景王咬牙切齿:“谁敢!”
云天泽继续道:“还有你的王妃,她何其无辜?可是很快也要成为宣恩公药炉里的一丝亡魂,你承受得起丞相之怒吗?你说是你自己大义灭亲好呢,还是等着丞相为女请命呢?还有一点,炼制那药,必须得是处子,你说丞相知道了会怎么想?天下文人口诛笔伐,你承受得起吗?”
景王犹豫良久,最终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