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是有些乌鸦嘴体质的,刚说了希望住房不要太过差劲,就被掌柜的带到了一间茅草屋。
是茅草屋哦,不是金屋不是银屋,是茅草盖的茅草屋哦。
“掌柜的,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好歹是住店,起码你也弄的干净点儿。”
掌柜的一听这话,毫不客气地将我们几个上下打量,“呐,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们全身上下凑的齐一两银子吗?”
我看看一身破烂的云天泽,虽然气质淡然,可是一身破烂不作假。再看我和景王还有小慧,衣裳料子是不错。可是吧,刮破的刮破,赃烂的赃烂,比云天泽也好不到哪儿去。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我们认命的抬脚进了那间茅草屋,屋里倒还好,一溜儿摆着一张大炕,上面铺着晒的干枯的稻草。再上面是一层薄薄的粗布床单,屋里就一张桌子几个粗瓷碗,没了。
行叭,还算是干净。
云天泽首先进去,拿着手擦了擦桌子,粘上了一手的灰尘。
我四处观看,只当自己没看见灰尘。
小慧乖觉的小声说道:“小姐放心,我会打水来擦拭干净的。”
我泪眼汪汪的看着小慧,有个忠仆真的太好了。
不能怪我被封建社会腐蚀了呀,实在是被人伺候的感觉真的是…太酷啦!
云天泽看了一圈后,将背上的行李放下,“店家,不知道有没有沐浴的地方,你看我们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实在是需要清洁。”
景王赶紧补充道:“还有衣服,我们这衣服也脏的不像样了。”
掌柜的一脸精明,笑嘻嘻道:“沐浴嘛,倒是有一间房,一个人两文钱,女人翻倍。”
“凭什么?”歧视女人不是?
掌柜的连忙解释:“您可千万别误会,男人洗澡嘛,马马虎虎谁愿意看。可是女人就不同了,你俩又年轻漂亮,不得有人守着看着,这女子的名节可是重于泰山的。我收翻倍,不算贵吧。”
“那…”我指着景王和云天泽,“我们又不是没有同伴,用不上你,男女一样的价钱。”
掌柜的马着脸,“行,不用我看就不看。”
云天泽赶紧道,“翻倍也无事,只是浴室门口自然是我们来守着,外面嘛,就有劳掌柜的了。”
掌柜的立刻笑眯眯道:“不麻烦不麻烦,还是你这年轻人懂事。”
云天泽再次道:“还麻烦您给我们找几套干净的衣服来,不拘是什么好衣裳,干净能敝体就行。”
“好嘞,您就请好吧。作为本月第一批的客户,咱也做回便宜事儿,这院儿里的皂角可叫你们摘一个来洗漱。可只能摘一个啊,多摘一个价钱另算。”
景王不满了,“合着你这掌柜的掉钱眼儿里了呗,什么都要算钱。”
掌柜的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话呢,干什么不要钱?你洗澡要不要烧水?水从哪儿来,柴火从哪儿来?你付钱我办事,天经地义嘛。”
云天泽赶紧拦着景王,“掌柜的说得对,初到贵宝地,还请掌柜的多指教。”
掌柜的又重新笑了起来,“好说好说,你们休息着,我去给你们烧水,等晚上就能洗漱了。”
我睁大眼睛道:“掌柜的,这不合理了吧,你看现在才几点,不是,才什么时辰,午饭都还没吃吧,洗漱就要等到晚上了?”
掌柜的翻了我个白眼儿,“你也不看看这店儿里就我一个人,你们四五个人要洗澡,我不得找人上山砍柴去,不得雇人去挑水?指着我一个人要累死我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嘴巴惊讶的合不上了:“合着你这儿一切都要现做呗?”
掌柜的揣好了云天泽新给他的几个铜板,闻言理所当然:“可不是咋地?没钱挣谁吃饱了没事儿干去砍柴啊,少跑一会儿就能多挨一会儿饿,就能省出一顿粮食了,你就说现做能咋地?”
我被他喷的说不出话来,怪有道理的还。
掌柜的收了钱就出去了,把房间留给我们休息。
景王若有所思,“这里穷成这样吗?”
云天泽一边收拾着草药一边道:“什么地方都有穷人和富人,只是这个地方明明有码头却依旧这么穷,必是有原因的。我看我们修养好之后尽快离开就是了,免得惹麻烦上身。”
可景王是谁啊,这家伙可是麻烦之王,一听这话还偏要挑战挑战。
“怕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是有人敢动我,我必定不会绕了他。”
云天泽轻笑了一声,随即不再说话。
而我嘛,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呢?
啧,想不出来,算了,不为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