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烟儿跑到了那个老人说的住店,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唉,马马虎虎啦,毕竟外面都是破破烂烂的,里面自然也不会有多好。
还好屋子里摆着几张桌子,一进来,景王就将映绿放下,然后翘着二郎腿要吃的。
“店家,拿酒来!”
柜台后的掌柜的无精打采,见我们进来也不招待,“几位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景王高声道:“一起。”
掌柜的眼前一亮,随机暗淡了下去,“哦,稍等。”
我看这里果然有吃的,不由得问道:“店家,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不如先上壶茶吧,不了,还是先去看看住的地方吧。”
掌柜的有气无力:“姑娘,你还是不要为难在下了,你看这店儿里还有别人吗?掌柜的是我,小二是我,厨师还是我,你要吃饭,我这就去煮,你要住店,我就去给你拿钥匙。”
我尴尬一笑:“呵呵,那什么,先吃饭,吃饭。”
掌柜的将手一抄,摊开他蒲扇大的巴掌,“给钱。”
“没吃呢给什么钱?”我莫名其妙。
掌柜的再次翻了个白眼,指着这破旧的屋子道:“小姐,你看看我这样子,你再看看这店里店外,你不先给钱,我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对。
正准备给钱,却窘迫的发现我身上好像连铜板儿都找不出一枚,于是干咳一声,脸色微红的解释道:“我出门太急忘记带银两了……”
掌柜的顿时像看怪物似的望着我。
这也不能怪我啊,首先我是用惯了手机支付的,已经没有出门带钱的习惯了。其次我才刚从寒潭里爬出来,别说钱了,一个值钱的首饰都掏不出来。
我看向景王,他神色尴尬的摇摇头。
看向小慧,小慧羞涩的低下了头。
只有云天泽站了出来,“我们只用几个馒头,再煮一碗蛋汤就好。”说着云天泽数了十个铜板出去。
掌柜的扒拉着铜板,来回数了几遍,“成,各位客官稍等,饭菜稍后就到。”
接着我看见掌柜的风风火火就跑了出去,先是在炊饼摊儿买了几个馍馍,接着跑进一户人家换了只鸡蛋,然后从镇里的井里打了一桶水,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我生怕这半桶水把掌柜的那竹竿儿身材给撅断了,忍不住道:“掌柜的你慢着点儿,摔伤了腿你得不偿失。”
掌柜的嘿嘿一笑,“您就瞧好吧。”
只见这掌柜的虽然瘦的皮包骨,可是身手却很好。一手抱着馍馍,一手握着鸡蛋,手臂上还挂着一只水桶,很快就稳稳的进了厨房。
我看的目瞪口呆,“这掌柜的,天生的晾衣杆儿啊,哪里都能挂东西。”
云天泽失笑,却轻蹙着眉头。
切,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多愁绪。
景王这个没心肝的,正抱着他的亲亲映绿呼喊,生怕人醒不过来。
不过说来也怪,这映绿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但是呼吸正常、体温正常,可是人就是不见醒。
我挺疑惑的,难道她不用吃喝也不用排泄?
云天泽见我老盯着映绿看,解释道:“映绿姑娘没有事,你不必介怀。”
我才不介怀呢,我就是好奇她怎么昏睡着还能保持生命体征的,这又不是icu病房,难道身为女主天赋异禀吗?
她不会在梦中修仙吧,一醒来天下无敌那种?
脑子里歪七扭八的想着事儿,没注意到掌柜的饭菜已经热好端了上来。
“好了您嘞,各位慢用。”
四个馒头一碗汤,掌柜的依旧是一起端上来的。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这怎么吃啊?
掌柜的笑得一脸开心:“怎么不吃?不香吗?”
“香,可是我们刚刚明明看见你买的是白面馍馍,可是现在你上的是什么?”我指着那几个野菜团子愤怒道:“你竟然偷梁换柱?”
掌柜的笑得一脸奸猾,“刚刚买的馍馍拿去换鸡蛋了呀,你可不知道现在荤菜有多贵,馍馍换了鸡蛋还能得几个野菜团子呢,吃饱不是最重要的吗?”
云天泽坐着不动,只是笑着看戏。
我被他事不关己的态度怒了,于是转身揪住掌柜的衣领,“我们又不是没给钱,你阳奉阴违糊弄谁呢,我们可不是,可不是好惹的。”
我色厉内荏,气势可千万要做足,千万不能让人看扁了。
景王也眉心紧蹙,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偷换东西如此理直气壮的店家。
“我劝你即刻改正,否则送官查办。”
掌柜的在听见这句后反而收起了戏谑的神色,一脸的无所谓道:“你去啊,你去了只能给的更多,到时候还要埋怨我没拉着你呢!”
“你…”景王愤怒地将人一把薅了过来,云天泽这才劝架。
“好了,各退一步,钱是我出的,我不计较了。”
云天泽和着稀泥,可这钱的确是他出的。出钱的人都不计较,我和景王还计较个毛线。
于是只好不甘的松开了手。
云天泽招呼着我们吃饭,“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
我愤愤的坐下,头一次跟景王心有灵犀。
一口咬在野菜团子上,将愤怒都发泄在了食物上。
“咳咳…yue~”
这野菜团子也太噎了吧,我一个没注意,被一口梗在喉咙里,咳又咳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云天泽一掌排在后背,接着往我嘴里灌了一大口汤,终于是把那团子吞了进去。
“咳咳…”我将团子递了出去,这东西我是不吃了。
还有那蛋汤,只放了盐吧,还是只放了一撮盐的那种,一大口灌下去,满口的腥味儿。
可看着云天泽一脸淡然的吃着野菜团子,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大惊小怪了。
可是再看景王和小慧,也是一副被噎到翻白眼儿的程度了,我就知道,我们只是吃不惯而已。
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但愿一会儿的住房可不要这么差劲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