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的表现让在场的观众目瞪口呆,瞬间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牛逼啊,这个叫“moonlight”的车手用道具车成绩这么快”。
“岂止是快,你没看他全程都没有撞车,可以说是完美地跑到了终点”。
“也有可能是运气好,你看他前几张图,不也有失误吗,没有把把第一”。
随着比赛结束,网吧里对沈月的比赛过程议论纷纷,孙岚看着议论的人群,笑而不语,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仿佛刚刚那局是他跑的一样。
一行人来到了柜台前,等待着领取奖金。
“这是冠军奖金3元,拿好”,网吧老板把3张崭新的毛爷爷递到了沈月手里。
“谢啦”,沈月抖了抖毛爷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随后把钱揣进了兜里,转身便要和余梦云和孙岚离开。
网吧老板叼着烟,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事要告诉沈月。
“小伙子”,老板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沈月,“以后不要参加网吧赛了”。
“为什么?”孙岚不解的问道。
“最近一个月你们连续取得冠军,你到哪里都是冠军,这样的比赛就等于没有竞争性,那谁还来比赛啊?”老板磕了磕烟灰,眯着眼睛继续说道,“所以,你们上黑名单了”。
“黑名单?”沈月三人面面相觑。
网吧老板歪眼看了看沈月,说道:“你们可以继续玩游戏,但是不能在网吧比赛,断人财路……你懂的”,老板说着,翘起二郎腿。
三人默默走出网吧。
“算啦,咱们一个月拿了五场比赛的第一,也挣了12块钱,这都赶上我爸小半个月工资了,要真让我们天天有比赛,那确实有点不给人活路”,孙岚胳膊搭到沈月的肩膀上说着。
“再说了,下学期咱们就是高三的学生了,也就是现在放暑假,能有一个月多时间去比赛,上了高三谁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孙岚伸着懒腰,发出咔咔的声响。
“不过沈月,你的技术这么好,我感觉你可以去试一试城市赛,网吧赛对你来说,有点大材小用了”,余梦云在一旁提议。
沈月伸了伸胳膊,“城市赛?我家不会同意的,我爸只想让我考个好大学,要是耽误了学习,我爸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能看出来,你的实力远不止如此,每次矿山这张图你都能很完美地跑完,但是你前面又经常有失误,一定是有意放水了”,余梦云分析道。
“没想到你还观察挺仔细,我这不是为了能多挣点钱吗,要是一开始就暴露实力,早没人跟咱玩儿啦!”
“那你到底有多强啊?”余梦云和孙岚一脸疑惑地看向沈月。
“其实也没多厉害,就是有那么几张图练了很久”,沈月没有正面回答,二人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三人聊着天向大院烧烤走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家里一片乌漆麻黑,“看来又出去应酬了”,沈月看了看留在桌上的留言。“把你的脏衣服收拾好,昨天差点让你爸看到”,沈妈妈在纸条上嘱咐着。
沈月揪起衣领闻了闻,一股汗、烟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他直皱眉头。“确实有点难闻”。
沈月的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但家教很严,尤其沈爸爸,更是传统思想根深蒂固的一个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沈月从小就被灌输的理念。
对沈爸爸来说,泡网吧更是等于混社会,为了让儿子远离网吧,他早早就给买上了电脑,但对于使用时间进行了严格的限制,这让喜欢玩游戏的沈月来说很难受,因此和发小偷偷泡网吧,成了他这半年来的常态。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儿子走上歪路,沈爸爸对沈月进行了全方位“保护”,尤其是在零花钱方面,坚决奉行“穷养儿”的策略,这让沈月时常感觉到捉襟见肘,而网吧比赛,就正好成了他的零钱罐。
洗完澡,沈月坐在电脑前,打开游戏开始了计时赛练习。
滴滴滴,右下角qq消息闪烁。
“又被爸妈批评了,嫌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不务正业”,余梦云抱怨到。
“哪里不务正业,我们那是打比赛”,沈月狡辩着。
“哼,今天一身的烟味,他们以为跟小混混在一块呢”。
“那我们下次比赛完一起洗个澡再回家”。
“谁要跟你洗澡,流氓!”
“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那是小时候,现在谁跟你洗,白日做梦!”另一边,余梦云气的小脸通红,狠狠的敲着键盘。
“开玩笑嘛,别生气了,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
两人的斗嘴是家常便饭,沈月和余梦云从小一起长大,说起来可是一起洗过澡、睡过一张床的关系,只不过那都是三岁以前的事了,二人在外人眼里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沈月练习了一会便躺在床上,脑海中复盘着今天的比赛,但是对手水平太弱,让他感觉比赛内容乏善可陈。
在卡丁车这个游戏上,沈月具有极高的天赋,记图那都是基本功,他最强的是“脑补”能力,就是通过在脑海中模拟比赛找寻最佳路线。
所谓竞速游戏,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比谁快,这个时候的卡丁车,除了刚铺开的线下比赛,只有计时赛能够体现一个车手真正的实力。
沈月喜欢计时赛,因为可以和自己最佳成绩的影子进行比赛,也可以对排行榜上的高手进行影子挑战。
余梦云、孙岚他们也玩卡丁车,但是他们玩的是匹配竞速赛和道具赛,计时赛枯燥无味,以他们的水平也没有成就感,自然是不太喜欢。
沈月以moon之名在计时赛中驰骋征战,而与朋友开黑时,他就是高中生moonlight,是朋友们的主心骨。
慢慢的,沈月的id“moon”已经成了计时赛中最强的几人之一,但随着同水平的挑战者越来越少,他在计时赛里渐渐失去了竞技的快感,他的内心也在渴望着更大的舞台。
“城市赛…全国大赛…”,沈月脑海中有个挥之不去的想法,一颗种子已然在沈月心里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