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接下来的几日,秦云波兄妹分别到秦风宇的小家坐了坐客,也去了京中二姑姑秦凤萍的家中去拜访了一番。秦凤萍是秦青仲的庶女,嫁给了兵部尚书田守义的庶子田青和,任翰林院正六品侍读。

    送的当然也是琉璃镜,只是在大小的规格上有所不同。但是一样毫不吝啬的多送了两套。

    秦青仲的动作也很快,第二日,便叫管家带着秦云波等人到京城西交的一座宅子和皇城南面直武大街的一个铺子中去察看了。并言明,现在才找地、找宅子和找店铺都比较仓促,不如就先用他名下的产业,这样的话,聪明人看了不但立时明白这将来要做的营生是谁的,而且里面都是自己的人,也知根知底。

    如果侄孙担心下人会把制作琉璃的密秘泄露出去,他会把下人的身契一并交到他们的手上,是留是卖,都由他们自行处理,聘请的伙计,更是可以按自己的要求更换。秦云波只要按市场价给予相应的租金和买卖仆从的价钱便可以了。

    秦沄汐很满意。

    她非常清楚伯祖父之所以谈到租金和仆从的问题并不是要在乎那几个银钱的关系,而是他非常明白,在生意上,数目清楚了,以后才不至于为一点小事而扯皮,影响了将来的合作关系。

    秦沄汐也不客气,叫哥哥再拜托伯祖父帮忙再找两间铺子,最好是在原来那个铺子附近的,他们以后一定能用得上,只不过不用那么急罢了。

    之后,风风火火的确定了宅子和铺子后,剩下的时间,秦沄汐又开始了逛街和了解价目行情的事宜。

    “你是说,他们除了了解市面价格行情之外,还询问了京城内各个镖局的口碑?”

    “刑召司”内,齐衡疑惑的望着前来禀报的暗月。

    在“刑召司”他是特殊的存在。

    作为英国公的世子,可是他却从来不回英国公府。自己在外面也购置了宅子,可是由于宅子就只有他一个主人,每次回去,他都感觉到空荡荡的。

    所以,齐衡如果不外出办案,就在京城的话,他基本上吃、住、睡,都窝在了“刑召司”内。师父常春在让他在召司的后衙,为他独立的设立了一个小院子,美其名曰是感念他兢兢业业,以召司为家。

    “启禀少主,是的,据这几日的观察,汐儿小姐和户部尚书似要开铺子,但是在西郊比较偏僻,唯恐有不省心的过来骚扰,想来是要聘请一些镖师给看家护院用的。”

    暗月细声禀报。

    “知道她是要开什么铺子,经营什么的吗?”

    “属下暂时不知。”

    齐衡在案前踱了几步。

    “城东的“四海镖局”的吕四海,人品为人都还不错,想办法让小姑娘和她哥哥知道。”

    “是!”

    作为京城皇上的耳目,京城中的一些特殊行业,“刑召司”还是要有所了解的。这个吕四海为人耿直粗犷,武艺也可谓是不凡,可是就是由于嘴巴太过于直爽,有时候会把不住门,在一些场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会说一通,反而容易得罪人。由于这个关系,很多人家如果要聘请镖师,能找别人胜任的,便不会去找他,再加上,同行是仇家,其他的镖局见到这样,更是会在雇主面前嚼他的舌根,慢慢的,导致镖局生意岌岌可危。这样一来,就要看这个吕四海在汐儿妹妹面前的造化了。

    明天就是审讯的日子了,前两日他与师父和烨叔私下里讨论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撬不开温晓峰这个老贼的嘴,徒劳奈何。

    护送那些证人回来的消息也已经一一归整,除了前面两批证人是安全到达的之外,其余的几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暗杀,而且他们的暗器和兵器上面居然都粹了剧毒,目的尽在灭杀,防不胜防。本来就不多的证人,因此便又死伤了近半。而所有暗杀者,一旦发现无法逃脱,竟全部都服毒自杀了!竟未曾留得一个活口。

    消息传回来之时,他们三人都震惊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可以把这样的事情做的明目张胆又隐秘异常?

    他们三个人的心中,似乎都有了一些隐隐约约的答案。

    可是……也没有答案……

    结果究竟指向谁?……暂时…还没有答案。

    当今皇上已经是风烛残年了,皇后和两名爱子的离世已经让他一蹶不振,却又迟迟不肯册立下一任太子由谁来担任。

    朝廷的动荡,山雨欲来……

    自己才从军中回来两年,而且这两年多数都是在办案查案的路上,今年师父还有意无意的要他独立外出办案,既要他增广见闻,又要他消磨消磨胸中的那一股子戾气。在戾气没有消除之前,容易偏听、偏看、偏想。所以有很多朝中的秘闻他还没有完全的清楚。

    而师父和烨叔却说,要让他自身提高这朝廷的感知和觉悟,就必须是自己去多看、多听、多想,不要一味的除了办案,便窝在这“刑召司”之内,哪里都不去。

    之前他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师父和烨叔都太过于小题大做了,可是被师父独自扔出去办了几个案子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太多的不足。

    暴躁、易怒,缺乏深思熟虑,甚至有一些刚愎,行事有时候会不计后果。师父总是说他做事顾头不顾腚,自己当时还很不服气,现在是终于意识到了。

    军营之中的尔虞我诈和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真的是区别太大了!他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最近自己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如此小的小女孩另眼相看?

    归咎其原因,怕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有时候甚至都还没有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女孩沉着冷静。

    记得她被桑无忌打伤之后,她不哭也不闹的被家人抱着离开的样子;见到如此严肃的自己一行人,她不但不怕,还调侃他脸上是不是长痘痘的样子;还有就是从贼人手中逃跑出来之后,她还是不哭也不闹的带他们寻找事发宅子的样子……

    而且她的两个哥哥也不遑多让,遇事一样是不燥不火。

    是不是家人的因素,可以造就一帮这样的孩子?

    而那个人,由于之前所受到的保护太过严密了,活的过于天真,只有这两年,感觉到了所面临的危机,才开始除去那一部分的天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温贼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三两年的事了,而是更久,所以那个人的可能性可以暂时排除在外。但是其他几个就……

    齐衡的心思一直运转个不停,思来想去都无法确定个后果。

    “黑月,这几日你与暗月一同,保护那两个小人儿的安全,直到此事了结为止,不得有误!如有什么闪失,我拿你们两个是问!”

    “是!”

    黑暗中,一名女子立刻领命,接着,空气一阵一阵晃动,便又归于平静。

    十月二十五日,天气日渐冷肃,还有些阴沉沉的,估计,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就要来临了。

    刑部与大理寺都位于皇城西面的宣义路,距离皇城的直线距离应该有六七里地,两院比邻而建。刑部主要是复核监管国内大小案件的部门,而大理寺则是审理大案要案的地方,而且比刑部地方宽大很多,因此这一次的审讯确定在大理寺内进行。

    每到寺内需要审讯一些重要犯人,而且又允许旁人旁听之时,大理寺都会提前十日贴出公告,让百姓当天可以去听讯。遇上一些重大而特殊的案例,还有一些书院的准科考班还会暂时停课,特意过来旁听审讯,学习刑律和一些奇葩的刑事案件,为以后考官做准备。

    贡院位于皇城的西南边的繁华路,与皇城的直线距离大约四五里地。所以秦云波兄妹提前了小半个时辰出门,驱车前往,想着两个人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仗,过去之后还要多观摩观摩,以免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出错。

    毕竟,到了公堂之上,与秦府祠堂上的严肃是完全不一样的。

    出来不久,秦沄汐便发现,跟着自己的人,变成可两个。

    她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间就增加人了呢?只是庭前做个证而已,有必要如此谨慎?

    突然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想到她手上从温晓峰府衙内搜出来的东西,不由得神色凝重了起来。

    杀人灭口?

    不是应该直接灭了姓温的便可以了吗?

    难道……那个人想把他们所有的这些证人都灭掉?

    那也太疯狂了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