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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大概一年左右,齐煜的原配夫人戚丽华便在不明原因之下,病着病着就病得过世了。

    当朝原是不允许把妾氏扶为正妻的,这无论是官家和平民都必须遵守的铁律,可是乔启承却逼迫齐煜,先把乔丹华发为自由之身,连个月之后,再以填房正妻之礼迎了进门。

    当时的齐衡,只有六岁。

    细枝末节就真的无需过于详细的描述了,总之,齐衡在十岁时,便离开了那个让他几经生死的国公府,靠着师父常春在与萧沐璟的交情,往北而去投了镇北军。在外面摸爬滚打了三四年,回来之后便就进了师父所管辖的“刑召司”,凭着他在军中的军功,加上他“活阎王”的名头,心狠手辣的风评,直接当上了“刑召司”从五品副都尉使。听说不久之前,他便从从五品升为了正五品都尉使。

    这样一来,这齐衡与三皇子和六皇子的关系就极为之微妙了。

    听说他因为亲生母亲的关系,并且在国公府中多次受人陷害,几经生死,而他父亲却对他不闻不问,继母明目张胆的陷害,使他十岁便离开了国公府,流落在外,再也没有回去过。

    所以,由于这一层关系,他与三皇子的真实关系,必然不会如表明般的和睦,之多也应该是政策性的面和心不和而已。

    他之前投在了镇北军的麾下,可是回来之后,却又投入了直属于皇帝直接管理的“刑召司”,这是一个标榜着只隶属于皇帝的部门,与各位皇子有划清界限之感。民间也没有听说他与六皇子有什么牵扯。

    听说,他从镇北军回来不久,为了查案,还曾经与萧将军的二儿子,六皇子的二舅舅萧铭瑞大打出手,既不看萧将军和六皇子的面子,也不考虑他的官职比别人低好几个等次,属于僭越行为。

    为此,他不但被皇帝下旨打了二十个板子,还被人相传他天生反骨,是白眼狼,也有人说他是由于在镇北军待不下去了,才灰溜溜的从镇北军中回来。又去“刑召司”任职,就是因为他的睚眦必报,想抓萧氏一族的小辫子。

    至于他与其他几位皇子的关系好坏,就不得知了。

    那他究竟是真的站皇帝一队,还是站在哪一边的,这就有待考究了。

    可是……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些消息……有一些不是很真实?总是有种被下套子的感觉?

    秦沄汐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在没有看清楚之前,后面的事,必然是要往后拖一拖的。

    为什么要了解这些?是因为据秦沄汐获悉,这一次案件的审理,是由大理寺与刑部一同审理,督察院从旁监管。而“刑召司”则为协理。

    而据她所知,这样的情况下,多数时候都会是齐衡出来,与三司交涉的。

    这个齐衡……他究竟是那一边的人?这对于她之后要做的事情,至关重要!

    然而她发现,这个刑部尚书的名字,却是叫齐烨。

    齐煜,齐烨,齐衡。嘿!真有意思!

    以她对于这种政府官职的理解来说,两叔侄同堂审理案件,不论到了哪一个朝代都是忌讳的吧?

    可是据她探听所知,这两叔侄却是经常办这样的事。毕竟一个在“刑召司”,一个在刑部。本身就有很多机会接触并一同共事。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情况长期存在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吗?

    秦沄汐把自己所罗列的关系网摆在了桌面上,她点着几名皇子和齐衡的名字,紧皱着眉头,分析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三皇子是“三”,六皇子如若单独在萧皇后这三个儿子里面来算,也“三”。而萧皇后和两位太子死因蹊跷,七皇子的外家又是医药之家。

    至于四皇子和五皇子,听说一个醉心书画和诗酒茶,一个喜欢和自己府尹舅舅的两个表哥表弟打马游街,肆意张扬。

    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时候,秦沄汐觉得自己的消息来路,的确是匮乏得要紧,很多信息,都只是道听途说,是不是真的,都未可知,都是自己通过脑补,去完善其中的关系,得出的结果。

    可是这样一来,一旦自己猜想错误,便将会造成很大的决策错误。

    她的手指,一直在几个皇子的名字之间点着,最后,她重重的点在了三皇子厉熙扬和齐衡的名字上面。心中作出了决定。

    皇城西北角的“刑召司”内,齐衡依然端坐在他的案前,整理着明日便要交给大理寺和刑部的一应供词,面上银白色的面具在昏黄的灯光下以及他那一身的玄色官袍中,显得熠熠生辉。

    烨叔说还要他和师父都到他那里去捋一捋整个案情,他总是觉得有一些地方衔接不上,怕是有什么给遗漏了。

    他也一直觉得这事实在是蹊跷。

    一应事实俱在,温晓峰伙同山贼陷害正经商户的事实是不可改变的。可是,银钱呢?都到哪里去了,这一点上,温贼是一直死咬着不松口,如何的严刑拷打都无济于事。

    再加上在捉拿他之前,温贼的府邸莫名其妙的被盗了,这个盗窃的人,究竟是谁?他究竟是真的闯空门误打误撞的,还是有另一波他所不知道的人在查这件事?或者……是主导这一件事?这银钱究竟是被贼人取走了?还是被温贼事先转移了?

    本来,这个案子在十月前就想结案,可是碍于有一些证人未曾寻到,或者还在回来的途中。更主要的就是,他们就是总觉得这个案子有所后续,想拖上一拖。

    可是,温贼的口实在是太过密实了,不管使用了怎么样的手段,就连有一次把他折磨的差点缓不过来,也都无法在他的口中得到其他的证据。

    他总是隐隐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在酝酿着。

    可是,这个把月以来,除了温贼的族中人来看过他一次,并在风影等人面前痛骂了温贼一顿,说他不顾家族荣誉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的人来接触过他了。

    至于那一帮山贼,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这之中害了多少人,用什么方法?做了多少次?如何行动?如何分赃?赃款运到什么地方?“刑召司”的人稍微使了一下手段,便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全招了,估计也不可能有骨气到会隐瞒其他的事情。

    就是说,他们也只是一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被人当枪使又分赃分得最少的最低下家而已,上面温贼究竟与谁策划了这些,他们竟一无所知。

    事件进入了死胡同。

    此时,青影悄无声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阴暗的角落等待着。黑色的面具及玄色的官服与黑暗成为了一体。

    不多时,齐衡才沉声问道:“何事?”

    青影立刻回答。

    “回禀少主,汐儿姑娘已经到达京城了,他的下人也的确租赁了那座宅子,已经安置妥当了。”

    听闻此事,齐衡严肃的表情方有意丝笑意。

    就算是中秋之夜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的补偿吧!

    想来这个小女孩与自己都不知道是有缘,还是自己克她。自从在清河边遇见后,先是他追捕桑无忌时她被打伤,接着他去丹州城查案,又见到她们一家被恶人刁难,被温贼盯上;游个花灯都让她被贼人给掳了,虽说明知道贼人本就是冲着他们家的染布技术而去的,可是当时自己作为“刑召司”的副都尉使,居然让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这样发生,自己总是感觉有些理亏,面子上挂不住。

    那座宅子,空置在那里已经是多年了,虽然一直有人打理,可是让他们住一住,或许还可以养一养屋子呢。

    “他们有没有去找宋掌柜?”

    宋掌柜是在丹州城时,他作为齐宇恒时塞给小汐儿的联络方式,是一间笔墨斋铺子的掌柜,这个笔墨斋铺子是烨叔的,他都已经打好了招呼,如果是顾有年一家和秦风宜一家的任何人来找他,必然要给他通禀。

    “禀少主,没有。”

    ……好吧!反正他现如今也比较繁忙,小汐儿不找他,他便先处理好手中的事情,等到审案之日,也可以见到她,只是……换一个身份而已,如果案情审理完毕,自己又有时间,他再以另一个身份带她到处走走也不迟。

    “暗月,你过去,记住不要打扰她,只要确保她的安全,让她可以安全出堂便可以了。”

    齐衡低声吩咐。

    黑暗中,一名女子轻声的应了一声“是”,便感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离开了。

    齐衡没有继续关注其他,又埋首翻看着手中的证词。

    青影则悄然的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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