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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秦沄汐并没有返回顾府,而是思索一番后,再次回到了张大富的家中,他向宋安问明了张家的祠堂在哪里后,径直进入到张家祠堂内。

    不得不说,秦沄汐有些忍不住要吐槽一下古人为什么会喜欢在祠堂内藏东西呢?秦家人喜欢藏契约、藏协议,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而张家,却喜欢藏银票!

    在现代,除了神婆之类的人物,怕是很少人会在家中摆放那么多牌位的吧?所以如果不是张大富自己酒后吐出了那么一个“丝”字,她秦沄汐也是猜不到要到别人家的祠堂里找东西的。而且让她觉得意外不已的是,不用多久,她竟然在张家众多老祖宗的几个牌位下,都找到了暗格,并且,里面不多不少都有一些东西,有银票、也有首饰,有借据、有协议,还有……书。

    古人藏东西的脑回路,真是开得好特别呀!祖先们有没有受到打扰了呀?

    秦沄汐觉得在这门课程上,她要多多学习。

    秦沄汐知道搜寻的东西不可以再带回顾宅了,正考虑该藏到哪里?她并没有想很久,便带着宋安往张家的大门口而去。

    张家的大门有一个宽阔气派的门廊,“张府”两个字在昏暗的灯笼映照下也颇具大气。

    秦沄汐没有理会,而是抬头仔细的看着张府门廊上的瓦梁,发现门廊瓦梁两边连接石柱的位置各有一处榫卯结构的死角正好可以藏放物品。

    这一次出来,秦沄汐已有所准备,所以装东西的包布都是深色的,秦沄汐吩咐宋安直接把从知府处和张大富处搜来的东西分别放在了两处死角处,待检查没有异常后,他们才悄然的返回了顾宅。

    两人回到顾宅时,已经是子时过了,秦云海已经是焦急的等候在院中。

    秦沄汐以为哥哥是担心她,所以在那里等候,正想过去与他汇合,并想商量一下明日的对策。谁知道秦云海却一直与她打着眼色,并用手暗暗的指着东厢房。此时她才觉察到,如此深夜,东厢房居然还亮着暗暗的小灯,并且门户仍虚掩着。

    秦沄汐立即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不作多言,嘱咐宋安暂时在外等候,自己便往东厢房南侧间走去,秦云海立刻跟上,与妹妹一起进了南侧间的门。

    房内,秦风宜夫妇,一人坐在书桌前用手一直敲击着桌面,一人则是来回的踱步熬着时间,两人的表情既有紧张,也有担忧,更是含着怒气,他们时不时的往门外张望,秦云波则大气不敢出的坐在了书桌的边缘。青芽侍立在顾氏的身旁,紧张的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头低得都快掉到胸口了。

    当听到门外有声音之时,众人都齐刷刷的望了过来。当见到是秦沄汐毫发无损的回来时,众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青芽则愧疚的望了小姐一眼,轻声喊了一声“小姐”便再次低下了头。

    原来,秦风宜夫妇亥时进屋睡觉之时,想着女儿今夜竟如此反常,睡得如此之早。便出于关心想查看一下女儿的情况。

    如果当时青芽是醒着的,或许可以随机应变一下,蒙着头什么的把秦风宜夫妇给糊弄过去。可是青芽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而已。小姐叫她装睡,她肯定是乖乖的听小姐的话的,可是她装呀装呀,百无聊赖之下,自然是毫无悬念的睡着了。

    当顾氏打开床帐查看女儿之时,见到的却是青芽正四仰八叉的睡得甜香,自然是露了馅。

    顾氏大惊,立刻摇醒了青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青芽毕竟太过小,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她只是单纯乖巧的听小姐的话而已。所以在顾氏严厉的询问之下,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哭着说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女儿的名声着想,顾氏和秦风宜都不敢过于声张,只得紧张而又隐秘的又去找两个儿子来询问,究竟女儿去了哪里了?

    秦云海不想说谎,可是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和盘托出,只得吱吱呜呜一直说妹妹一定无事,让爹娘无需担心。可是他自己的心中都是七上八下的无处着落,又如何说服得了爹娘呢?

    当场,秦风宜和顾氏便气急攻心的把两兄弟和青芽都罚跪了一个多时辰。可是,他们跪的时间越久,女儿越晚回府,众人的心就越是忐忑不安,着急上火。

    心知把他们跪死了也是于事无补,顾氏又开始心疼起两个儿子来,方才无奈的把他们都叫了起来,并焦急的继续等待。

    现在终于见到秦沄汐回来了,夫妻俩既是放下心来,又是愤怒无比,正要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孩发怒一番。

    “大家都在这里,正好了,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明日的对策吧!”

    秦沄汐并不想以常理出牌,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责骂上。她想既然他们都隐隐约约知道了什么,她也不必拐弯抹角了,便把今晚从张大富家中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在座的众人,并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秦风宜等人听闻之后,面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震惊无比,暂时都把女儿的奇怪行径都放在了一边。

    他们都料到温晓峰和张大富是狠人,却没有想到他们竟是如此阴毒,竟是为了一己私利栽赃残害百姓至此。

    众人心思电转,都想思虑出一套好的方案来。可是个个都想的扒耳挠腮,却一筹莫展。

    “不如我们明日天不亮就出城吧?”秦云波说。

    “你没听说吗?汐儿说他们是连夜下达的海捕公文,说不定现在各个城门都已经知道了。”秦云海思索着道。

    “那……想办法把马车藏起来?”

    “马车和马都不是小物件儿,还是五驾之多,你告诉我,怎么藏?况且,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越是藏,说不得,他们越是会栽赃到我们的头上。”

    “况且,如果他想栽赃你,不一定在马车,很多地方都是可以的,比如这个顾宅,或者是小厮们暂住的客栈。”秦风宜也表示。

    “夫君,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如我们还是告诉爹娘和哥哥吧。”

    “说是一定要说的,可是……我也不是不相信老师和师母,只是我们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告知他们?我们是如何获得这个消息的?”

    秦风宜虽然还不是太过了解女儿的的情况,但是他更是清楚,还是莫要让太多人知道的为好。

    秦沄汐一听,这个好办!

    只见她叫秦云波找来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宣纸和笔墨,低眉想了想,像握棍棒一般握着笔杆,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就是一通乱写,然后,待墨渍将干未干之时,她又要秦云海在柴房的那一片瓦砾废墟中找来几块小儿拳头大小的石子,她把其中的一块石子用刚才的那张宣纸包裹起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教了宋安一通。

    既然当下无法解决,又暂时想到了下一步对策,秦风宜也知道当下不是进一步责怪女儿的时候,只能等回到榕城之后再行定夺。大家都知道夜色已深,便就各自回房,熄灯歇息了。

    第二日卯时初刻

    东厢房北侧间,顾谨杰夫妇仍然沉沉入睡。

    突然,只听见“咚”的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击落在门板上,然后掉落在地。惊得顾谨杰夫妇从睡梦中醒来,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懵懵懂懂的。

    接着,又是“咚!咕噜噜”的声音。这一次,顾谨杰夫妇听得极其清楚,声音是从门外传进来的。黑暗中,夫妇俩疑惑的互望了一眼,心中禁不住七上八下,不知道该不该起来一探究竟的好。

    “咚!咕噜噜!”再一次,石头撞击门板并掉落地下的声音清晰可闻,使得夫妇俩不得不正视起来。

    “细细索索”间,东厢房的北侧间亮起了烛光,不一会儿,门被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打了开来。顾谨杰手捧烛台,先是迟疑的伸出烛台往外面照了照,见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和物,他才大胆的走了出来。

    庭院深深,却空无一人,天边似是开始泛起鱼肚白,可是周围仍是一片黑暗。

    正疑惑间,顾谨杰来回的走了几步,准备四处看看。突感脚下似被什么东西硌着了,低头一看,地下四零八落的散落有几块石子,其中竟有一团皱巴巴的纸团静静的落在地上。

    顾谨杰疑惑的捡起了纸团,打开弃去中间的石子。此时梁氏也已经是披衣走了出来,见到夫君如此,也凑了过去。

    两人打开那张皱巴巴的纸张,定睛一看,不由得吃惊的互看了一眼。

    两人定了定心神,梁氏进屋去点燃了屋中的烛台,而顾谨杰则不顾晨阳未露,敲响了正屋父亲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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