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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马车咕噜噜的响动着,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回到了“恬适居”。

    秦风宜和顾氏已经是焦急的等待在家中了,见到他们终于回来了,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你们这几个孩子!竟如此晚回都不找个人回来通报一下,难道不知道爹娘会担心吗?刚才你爹爹还特意吩咐武师父去寻你们,回来却说你们已经不在店铺中了。这眼看着就要宵禁了!可把为娘我给担心死了!你们究竟是去哪儿了呀?”

    顾氏在放下心来的同时,免不得要对几个不着家的孩子们敲打一番。小小年纪到处乱跑,都不怕被歹人抓了去吗?而且都已经亥时正刻了,两兄弟明日还要上学呢!

    秦沄汐马上上前挽着娘亲的手臂认错,并把所有的过错都认在了自己的身上,说是因为自己都没有见过清河的夜景,才央求哥哥陪自己到清河边走了一遭的,恳求爹娘莫要怪责两位哥哥。

    秦风宜见已近三更天了,想着两个儿子明日还要上课,不想再消磨时间,便匆匆赶他们去洗漱歇息了。

    秦沄汐转头往宋安方向望去,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像平时一般回下人房去歇息便好。自己便领着青芽和茯苓回去洗漱了一番,快快的熄灯上床了。不久之后,均匀的呼吸声便传了出来。

    又过了接近两刻钟,秦沄汐才缓缓睁开双眼,清澈的眸子望向帐顶,根本没有任何睡意。感受着周围的动静,心终于慢慢的放松下来。

    监视的人,终于走了。

    这个时候,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呢?什么样的身份才会需要带如此多的暗卫?来榕城究竟有什么目的?这次偶遇对自己家究竟有没有影响?……

    哎!想那么多干什么?从他们一路跟回来,都不含一丝敌意来看,他们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只是出于对主子的保护而探查一番罢了。而思来想去,自己这边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查的,又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呢?

    渐渐地,秦沄汐也放下心来,逐渐睡去。

    白马巷

    就在那一座开发商为之色变的四进高墙的宅子内,那名秦云海等人在河边碰见的年轻男子,正在一座阁楼内亲自擦拭着桌椅。

    从阁楼内的摆设来看,很明显这之前是一名女子的闺阁。

    阁楼内的桌椅、梳妆镜、博古架和绣床都因历史悠久以及尘封久远而无法看出其材质,可是其上所雕刻的细致花纹都处处展现这此间原主人的细腻婉约,桌子上尘封的砚台和几支干枯的毛笔都摆放的那样的整齐划一,离窗边处,一架古琴被一块铺满灰尘的锦布覆盖着,安静的摆放在哪里,房内箱笼花瓶等,都铺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这座宅子已经多年未曾有人住过了。

    虽然之前也有用布料遮挡着房中的所有物件,可是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布料下面的物品无一例外也都是灰尘。

    有多久了呢?自从十年前娘亲去世以后,外祖父母一家与父亲恩断义绝,搬到南方去之后,这座宅子就再也无人打理了吧!当年,在自己的一再苦求之下,外祖父才愿意把宅子过到他的名下。而自己却因为年纪太小,在家中又遇到了难以预料的掣肘,而使他无法把宅子打理完好。在四、五年前,还差一些被那个名义上的“母亲”给设计贱卖了出去!如若不是自己及时发现制止,并给了那个女人和开发商不小的教训,恐怕今日,自己对于母亲的唯一念想,也要被推平消失了吧!

    灰尘实在是太多了,打过来一盆水,椅子就只擦洗了一次,盆中的水便已经变成漆黑一盆了。他只得只把其中一张椅子擦拭干净,并慢慢的坐在了上面。

    “明日去买一些下人来把这宅子打理干净。”

    “是!”

    男子说话简洁,黑暗中的回答更简洁。

    过了一会儿,一阵风飘进来。

    “怎么样?”

    “启禀少主,是城北秦府的庶出子弟,今日为了家中一间杂货铺子明日的开业做准备,在回家时受那个妹妹的恳求要看清河夜景才转到河边走了一遭的。”

    “噢?长居此地却未曾见过此地夜景?”

    “启禀少主,据闻秦府此庶出一脉长期受嫡母欺凌虐待,十日之前才得以分家搬出了秦府,分家前与其父亲与嫡母签下了生养死葬各不相干的协议,签下此约并分家之后,当日便向族内献上了新的染布配方。近日榕城内风靡一时的各色新出布料,就是这庶出的秦风宜所献出的方子所制的。据闻,就这一个绿色,竟被他们染出了二十多个色样来,甚是多彩。”

    听闻如此,少年不禁沉吟思虑起来。

    “可否知悉他何时从何处获得的方子?”

    “这……属下未曾查得。”

    “倒也是,如若在我处一、两个时辰便查得出来,那么秦府这许久时日也必已查将出来了。”

    “可是属下据闻秦风宜本人受嫡母陷害,多次感染风寒引发风痰肺热之症,多次传出险些死去的消息。却恰逢他分家之后,城北的伍氏医馆却研制出了一种新药,并用他来试了药,竟奇迹般好了!后来那个伍大夫又用此药救治了城北陆家的独苗陆家鸣。现如今到伍氏医馆求医者无数。”

    “受嫡母虐待,居然可隐忍至此,并将欲死时竟都不曾献出方子,却是在确定分家之后立刻献出方子,并以此搬离秦府,可见这个秦风宜也是一个对自己也足够狠的狠人呀!”

    “是的,据闻秦风宜病情一得到好转便去拜访了以往的师长,并获得了重新入读云山书院的资格,据他以往的同窗所说,他曾说过,他的大儿子今年十月也必将入读云山书院,他不想以后都与儿子一同上下学,所以一定要在明年的会试中取得功名,方对得起妻儿一直以来所受的苦。”

    听闻此,少年冷漠的神情和有些凉薄的眼神都不自觉的缓和了下来,眼中甚至还露出了不可察觉的、羡慕的暖意来。

    如果世间所有的丈夫或者父亲,都如他这般懂得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着想,那么世间将会少去多少的怨偶和含恨而终,又会少去多少父子反目和刀剑相向。

    “看来,他们这一家人的关系很是融洽呀!”

    “是的,据属下所知这次的分家,起因就是在三月份时,秦府老祖宗高氏生辰,这秦风宜的女儿,就是今晚那小女孩,被其堂哥差点弄死……”

    暗卫把他多方面打听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知了面前的少主,由于暗卫一直低着头,并未觉察到少主的面上表现出来的羡慕之色。

    身处逆境,却是获得了如此浓重的亲情,而他自己呢?

    呵呵!

    正在此时,又一阵风飘近。

    “启禀少主!在城南牲口市场附近发现采花贼桑无忌的行踪,他似是发现我等踪迹,试图盗马逃离,被我等追捕逃串,现正往城西方向而来!”

    少年听闻,伸手接过暗卫递过来的面具,缓缓戴上,站起来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房间。

    “出发!”

    说罢,他身影如流星一般消失在府宅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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