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心思纯净,心中唯有剑,目标唯有罗浮剑首乃至整个仙舟的剑魁。
因为这份赤子之心,他不过总角之年便已拥有一剑击沉造翼者的拏云舰、斩去三位巢父、摘去器兽防风之首这样的傲人战绩。
而有得必有失,极于剑代价便是对其他方面不甚敏感。
比如对自己工资的规划,比如对于“真诚”话语的轻信。
“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的对话的,你说药王秘传有死灰复燃迹象?确定是我所知的那个药王秘传而不是什么小说同好会?你的消息从哪来?为何如此笃定?!”
彦卿此前有记得将军曾经看着仙舟叹气,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便觉得可以对起来,于是对眼前这个天缺者的话其实已经信了八分。
之所以问得如此清楚,不过是看是不是有必要让他面见将军罢了。
而没等罗通崖回话,李叔反而先代他回话了。
李叔知道,罗通崖的胡话在自己这说说没什么事,若是通过彦卿这位将军侍卫传到景元将军耳朵里,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了。
“他就是疲了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然后就这样了,彦骁卫还请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我这就把他赶回去。”
“不,不是的李叔。”闻言,罗通崖急了,“哪有噩梦会这样清晰?那一定是帝弓司命大人的启示!”
“是梦!”
李叔眉头一皱,要用大人威严来逼罗通崖就范。
“是启示!”
罗通崖仰着头,毫不示弱。
看着两人争锋相对起来,彦卿索性放弃了思考:“你们别吵了,宇宙星海辽阔无垠,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插入两人中间,示意他们停下,然后面朝罗通崖:
“你,跟我去见将军一面,以将军的智慧,自然能够分辨发生在你身上的是什么情况!”
而后又面朝李叔:
“你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惺惺作态,若是假的,将军也不会为难这位天缺者。”
言罢,便带着罗通崖向着港口方向行去,只留李叔一人在原地跺脚叹气。
丹鼎司,医斋。
“今天又是什么毛病呀~”
白露将景元带来的甜点盒子打开一条小缝隙,悄悄往里头瞥了一眼后便一本正经望向没个坐像的景元。
“我胸闷气短,老是想要睡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景元笑眯眯的回道。
“你这还是老毛病,回去点蒜苗五花肉一碟,脆瓜胡辣鸡丁一碟”
白露哼了一声,然后照例开着“处方”。
而在白露写处方时,景元则是与她扯起闲篇来。
只不过还未扯多久,玉兆便响了,点开一看,是彦卿。
“药王秘传,星核猎手,帝弓司命启示”
心中嘀咕几句,景元轻抚下巴,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彦卿带着罗通崖到了。
“有要事,要不要本小姐回避一下?”
见到彦卿,白露看向景元,寻求一个答复。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可能只是一个病患的胡言乱语,到时候还要麻烦白露医生为他诊断诊断。”
景元毫不在意,随意说了两句,便看向了彦卿带来的罗通崖。
“说吧,你看见了什么?”
他眼睛微眯,久居高位养成的气势在此刻无形中泄露一丝,令气氛陡然间沉重起来。
这样的威势常人可受不住,但罗通崖受住了。
“我看见了”
罗通崖强自镇定,将自己看到的并且还记得的片段尽量有条理的说了出来。
景元初听毫不在意,都是宇宙之间常有的事,普通民众在网上一冲浪便知晓;
再听,便是只有云骑军这样亲临一线才知晓的事,此刻还未通过悲悼伶人在网上散布,不由认真起来;
细听,却是只存在他脑海中对当今宇宙局势的推演,有些片段虽与他推理的有些差距,但大体上是完全符合的。
“好了,可以了。”
未等罗通崖说到仙舟,景元便阻止了他。
“推演的很不错,几乎可以同云骑军内的策士并肩了。我听彦卿说,你想加入云骑军?”
景元笑眯眯的问出一个问题,随即不等罗通崖回答,便自己回答了:
“云骑军不适合你,相反,我觉得你应该去考取太卜司的卜者,在那里更能发挥你的才能。如此迫不及待的自荐是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所限制吗?我会向符卿推荐你的。”
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所以,今天就到这吧,你先回去。”
与此同时,罗通崖感觉到自己耳朵一阵酥麻,似乎被电了那么一下。
紧接着,景元的声音传音入密:
“虽然不知道你的能力作用原理是什么,但比起命运的奴隶艾利欧还是要差了些许,只能看到固定的未来,而且不能因时而变,限制颇多。
即便如此,那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能力,期待你能够看到更多的未来。11xxxxxx,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看到什么,就过来找我吧!”
打完哈欠,景元再次拿起玉兆,拨通符玄的号码:
“符卿,今日我可为你太卜司找到一位精通推衍之能的贤才,你要怎么感谢我?”
“你让他过来便是,我会安排。”
简短两句对话之后,景元转头看向白露:
“白露大夫,今日多有叨扰,也算是聊了个尽兴,改日我会再来!”
言罢,便同彦卿朝着丹鼎司外行去。
“将军,他原来是自荐的?”
“对呀,自荐的,本事还不错,所以我推荐给了符卿,而现在看来咱们云骑有些规制还得再改改,可不要遗落了许多在野的贤才啊!”
“我知道,这个叫不拘一格降人才!”
对话渐远,罗通崖也反应过来,当下知晓景元已经心中有数,便不在忧心罗浮危机这件事。
只要神策将军景元有了防备,那一切的危机都会不攻自破。
“呼~”
长出一口气,罗通崖这时才感觉自己本来已经干燥了的衣物又一次湿透了,因为景元的威压湿透了。
“你怎么样了?”
白露打开甜品盒子,将自己嘴巴塞得满满的,随即发现罗通崖还未走,于是含含糊糊的问道。
罗通崖有听过白露的名声,知晓她是持明族的尊长,医术最高超之人。
虽然从小到大不管哪个长辈都说仙舟人的天缺是无法治疗的,这是丹鼎司的医士所公认的常识。
但此刻见到了整个持名族医术最高超的人,罗通崖还是难免升起希望。
“白露大夫,天缺真的无法治疗吗?”
听到罗通崖的问题,白露用力的将甜点咽下,用最可爱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
“不能。”
见罗通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有些于心不忍,便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为罗通崖解释了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