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叙述这个故事呢?纠结了很久很久,改了无数次开头,改了无数种语气,换了各种第几人称,都纠结了很久,最后就是这样呈现出来。
故事很早以前已经发生,现在还在进行,我在其中的感知,就像一个人在游览一座莽莽深山,人显得那么弱小,迷茫无助,惶恐未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能很好描绘我的状态。
文字能让人总结过往,回忆曾经,也能帮人缕清思路,从内向外剖析。
想把它们记录下来,一边回味一边思索:它们预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以后会怎么样?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样,还真不一定。
也许有人看到了会有不同的解读,也可能会有很好的建议,当然也可能会有很多负面的声音,以上这几种可能,我都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来吧,来看吧,来指导吧,也欢迎来批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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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面是在内心挣扎了很久,喜欢一个人的想法就像荒原上的野草,生生灭灭不知道多少回。
按时间具体来说大概是一年多,3多天,72多个小时,日日夜夜,每分每秒,具体数字要回看电脑里的照片,才能数得清。
这样夸张,无非是因为情感的夸张更甚于此,那种遥望的渺茫,日夜侵蚀你的骨髓、精神,和肉体的五脏、细胞。
世间情感很多种,一厢情愿最难懂。这一切都是源于自己对别人无中生有的迷恋。
明知道会爱而不得,仍然放不下,不能向外显现它的存在,无法在阳光下生长,也无法在内心彻底熄灭。他是网上的人,算是网友吧。不了解,是只看表面的那种没原因的喜欢。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没有开头没有结尾,不能断绝。真是太难了。
某一天某一秒忽然灵光一闪,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与其这样耗费时光,要把自己折磨致死,不如来一次明知道没有结果的奔赴,奔赴一场明知道没有结果的相见。
宇宙无边,天大地大,为了解决内耗的折磨,尊严和脸面算什么,人生再长不过百年,在历史长河中,个人的存在就像草木虫虫,沧海一粟。
在你人生里很重要的一件事上,如果一直怯懦不敢面对,才是最可悲的偷生。
无论遇到多大困难,总要努力一下,现在这件事,就是我最想做的事。
既然决定好了,马上订机票,订酒店。
出发前一天,才告诉那个人:“我要去看你。”
他很惊讶,惊恐的表情,过一会儿回复两个字:“好的。”
机票定在三天以后,马上提前三天开始装箱子,装了很多行李,但是感冒刚好,感觉体力不行,精简再精简。
最后从一个大箱子缩减到只有一个背包,只带了必要的证件,用品。成了这么多年以来最轻便的一次出行。很多吃的也带不了,留在家里等着变质。
从无数的衣服里,选了几件最近常穿的衣服,全都穿在身上,上身五层,下身四层。
上身外面是一件黑色羽绒马甲,马甲之下是黑色带蕾丝罩纱的夹棉外套,再里面是暗紫色带帽运动衣,最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淡蓝色莫代尔打底衣,最贴身的一层就不说了;紧身牛仔裤里面箍着的是带绒的打底裤,牛仔裤外面是一条藏蓝色带绒练功裤,这就是全部的衣着和行囊。
就是这外面的一身,也是第一次见面的衣着。
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再想改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
没有好好打扮,后来我真的好后悔,应该落地之后去买衣服、做头发,美容,美甲,化妆,然后再去见他,还应该准备见面礼。
我当时急着见面,这些都忘了,不顾自己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开局不利,先下一城,失了一局。
见面是在落地第二天,在驻地睡足爬起,饱飨早餐之后,在南方煦暖的阳光里,用导航走路去了目的地。
爬了很多楼梯,找了几个楼顶之后,终于找到了最符合印象的地方。
那是我要打卡的地点之一,那个在他的视频照片里看了无数遍的顶楼。
那个顶楼特别美,背景是远处街上的高楼大厦直入云霄,其中还夹杂着几处中式建筑的楼顶和屋檐,高楼大多是灰色亮玻璃在空中闪着暗光,中式灰蓝色琉璃楼顶搭配大红的门窗墙壁,还有一座饱经沧桑的居民楼,窗户玻璃在近处闪着绿色的光。
这些景象和天空的的云彩有时是蓝天白云,有时候是乌云压顶,随着天气变化莫测,互相映衬,就是一幅一幅像海市蜃楼一般的绝美图画。
我常常觉得,他是从远古而来,他穿云踏雾,落在那个楼顶,脸色冷峻,眼神清冷,面无表情,有时候披着长发舞动长剑,有时候扎着马尾打一通古拳,然后又消失在这个楼顶。
这些画面无数次萦绕在我的脑海,在梦里出现过,在白天黑夜出现过。
又爬了很多台阶,进了很多门,终于找到一个向往已久、想念很久的一处地点。
当我爬完所有台阶,站在这个看得见绿苔的楼面上,站了很久,很确定,我是那么熟悉这个地方,先闭上眼睛感受一番,空气的流动、微风的吹拂、阳光的普照,我飘飘然,无法自拔。
然后拍照拍照拍照,从一边去到另外一边,再拍到另外一边,四下望去,有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一个愿望实现了。
这一切是真的吗?自己有点不相信。
照片拍的差不多了,坐到墙边那里唯一的凳子上,一个像鸡翅木的长条凳子上,这种凳子我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也好久没有见过,是一个长条的,四个腿向外斜伸。在凳上坐了很久,靠着后面灰色的砖墙,脚下是黑灰色的地面,斑驳的黑灰痕迹,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南方风雨的洗礼,仍然屹立。
这段短暂的时光,是最幸福的时刻,我觉得内心无比安宁,有种不想离开的念头,有种想长眠于此的感动。
短短的几十分钟里,闭起眼睛让阳光晒在脸上,过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街景,奔跑的车辆,高远的天际,远处的大楼。
时间过了很久,大概几十分钟。享受得差不多了,应该告诉他我来了。
给他发了一张楼顶的照片,问他:“我在这里,你在哪里?”
本来以为他会说几句赞赏的话,比如“你好厉害能找到这里”之类的。
结果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很意外,“你快下来,你不要去那里。那个地方你不能去。”
声音很紧迫,情绪很紧张。
我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什么情况啊,不至于吧。
刚才的惬意荡然无存。
心里有点不平静起来,我想还是应该听他的,也许我打扰了。我转过身来,回头看,楼顶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我发现我好像下不去了。
怎么回事,我想联系他。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出现了。
她说:“你得下来,你跟着我走!”,无奈只能随着她,走在她身后。
穿过很长的走廊,很多房间,好多层楼梯,一层一层的转下来,我觉得之前上来的时候很近的,没有走过这么长这么久。
现在经过的地方,好像很久没有人生活过,地上和门上均匀的灰尘,把木门上的漆覆盖,显得没有光泽,光秃秃的走廊很长很长,空无一物,紧闭的房门,一扇挨着一扇,无数的房门,紧密地挨着,偶尔一两扇开着的门里,放置着一些不知道什么用处的物品。
我还想多问点信息:“这地方是干啥的?”“这是哪呀?”
“你是怎么上来的?”,女人态度有些不耐烦,
“溜达溜达就上来了。”“这个地方不对外的,是私人空间,以后不能随便来这里。”
悻悻然跟着走,心里说不上忐忑还是紧张恐惧,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又转了几圈,到了一个平台,才看到外面的阳光,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女人不知道转哪里去了。
我走到离外面的人们近了一些的地方,也不知怎的,心里有点不爽,后背有点发凉,表面平静地走下台阶。
没有再往回看,默默走出去。
站在街上,车流依然在忙碌,行人各自在行走。
我辨别了一会儿方向,看到不远处是那个漂亮的中式建筑,穿过街道,打算去那边看看。
内心里除了有点后怕,还有一种被逐出的感觉。
失落感,夹杂着一丝幸运感。
有点复杂的滋味。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