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悸跟青年就这么在磬雪阁住下了,虽然去的路上出现了不少’困难‘,但是总的来说,还行。三皇子也是特别关照了一下,把磬雪阁内的设施稍微改动了一番,腾出了一间房间,专门用来教书用,里面的设施有一套学生用的桌椅和一套老师用的桌椅,文房四宝都配齐着,以及一堆的书,对,没错,一堆的书。李慎悸都看傻了,这么多书,给他老命都耗完也教不完啊。
今天是青年上学堂的第一天,依旧是被抬着去的。李慎悸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的任务困难程度,不允许他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着青年被抬着进房间,按在座位上,李慎悸是焦虑不安,他先是搬了把椅子放在青年身旁,又拿了一本三字经,难以想象,眼前散着头发,面容清澈,五官俊朗,眉宇温和的青年,估摸舞象之年,居然要从垂髫孩童的三字经开始学起。
“你是叫潇对吧,我看三殿下这么称呼你”李慎悸向青年询问着。青年好似在发愣,过了一会点点头。李慎悸心里越发憋屈了,这怎么教?李慎悸调整了一下自己,继续道:“没关系,慢慢来,我们先开始认字”
皇宫正殿中,三皇子正与两位皇兄及各大臣们一起上朝。高座上的皇帝,发话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臣子中一位身着绀宇色官服,头戴乌黑色官帽,眼神凌厉,面露凶色,脸上的皱纹并不能削弱他那强烈的气场,目光炯炯地望着皇帝说到:“老臣有事上奏!”
皇帝听后,定睛一看,心里发了毛,皇后的父亲,老丞相。皇帝稳了稳情绪,平静的说道:“爱卿有何事上奏?”,“皇上,国家的繁荣是靠百姓的安居乐业,一个国家连连打仗征战,不光百姓苦不堪言,国家也入不敷出啊!还请皇上,安定下心,好好发展国家民生,不要再去四处征战了!百姓们已经过的很苦了”,
皇帝已经不知道这是丞相对他说的第几次了。靖国皇帝好战,几乎大大小小战役都是他引起的,靖国皇帝似乎还很享受这种战争获胜的喜悦之情,像是成瘾一般。为了提升军力,不惜将自己的儿子作为实验品。
皇帝还是那番说辞,敷衍着回应:“丞相放心,孤打完这仗,就不打了,民生是要好好发展,百姓们吃不饱,国库也不充裕,军队的补给也很难跟上。”
丞相听到皇帝又是这一番说辞,额头上青筋直跳,所谓停战疗养民生,就是因为军队跟不上了,不然这皇帝不会停止,这个国家迟早要完,丞相心里这样想着,眼神死死盯着。
皇帝似乎是不耐烦了,语气明显急躁起来:“众位爱卿,可还有奏”,“臣,有奏,启禀陛下,祭祀的事务已准备妥当,请皇上定夺何时开始祭祀,何人主持?”,
皇帝听到祭祀的事情,顿时冷静了下来,思索了一会道:“让国师查一下,主持的事情”,皇帝顿了一下,望向殿内右侧的皇子们,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三皇子身上,“瑾儿,祭祀主持交由你来,如何?”
三皇子看向高座上的皇帝,不假思索得推脱:“儿臣无能,相比起儿臣来主持,大哥二哥更合适一点。”,三皇子知道这是皇帝在试探他,作为皇帝的杀手锏‘武器’,若是本事习得一身妖邪异术,又对权力抱有渴望,那皇帝估计留不得他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让皇帝起疑心。
此时,大皇子站了出来,说到:“父皇若是不介意,儿臣自荐,担任此次祭祀的主持。”,大皇子心里明白,他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有登太子之望,只是近几年,这个三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父皇开始渐渐关注他,对自己都没有以前上心了,大皇子心里是有点拿不准的,君心难测,他不想给这个野种有机会翻身。
皇帝盯着三皇子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三皇子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点点头:“那就丞儿主持,铉儿与瑾儿协助”,“是,儿臣遵旨”,“退朝吧”,
下朝后,三皇子与大皇子二皇子走在回各自宫中的路上,大皇子与二皇子在前面走着,三皇子在后面慢慢跟着。走到一处转角,大皇子突然停下,转身看向三皇子,冷笑一声,:“三弟近几年可是风生水起啊,父皇不光派国师做你的教习师傅,还给你单独的宫殿,现在连这祭祀大事,都要交手给你,当真是好手段啊,看你之前默默无闻的,想必是谋划很久了吧,”,
三皇子没有理会,:“大哥二哥,我还要回去练功,国师大人还在等我,失礼了”,说完,便抬脚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国师还在等着我,若是被父皇知道是你耽误了国师的教习,我想父皇不会纵容你捣乱”,三皇子眉尖紧蹙,他不想在这里跟他有什么冲突,最起码,现在还不可以。
大皇子听着三皇子对他说的这些含有威胁意思的话语,眼睛发红,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赫连瑾,你就是个野种,你娘都不知道是哪的野婢子,生下你这么个烂玩意,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二皇子听见大皇子说出这些话,连忙拉住大皇子,:“大哥,人多口杂,不可胡说!”,大皇子被这一拉,还没缓过神,转头瞪着二皇子,二皇子平静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此时的赫连瑾,看着眼前这两人,垂下的手,暗暗攥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脸上却依旧微微笑着,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二哥,大哥好像今天心情不好,我就不在这添堵了,国师等着我呢,先告辞了”,二皇子点了点头“三弟慢走”便拉着大皇子离开了,三皇子转头换了条路,往自己宫中去。他一开始就不是去找国师,刚刚他的那番说辞,也就是唬唬他大哥,
磬雪阁中,教书房间内。
李慎悸人傻了,眼前的青年,估摸学了3个多点时辰吧,已经会读写了,而且还能对话。’这…这是傻子吗?这是天才吧‘,李慎悸这样想着,青年发话了:“先生,你怎么了?”,李慎悸回了回神,回应:“啊没想到你学习能力如此之强,我之前还小瞧你了,真是惭愧啊”,青年无言,继续低头看着桌案上的书。
外面有人喊道:“三殿下到!”,李慎悸连忙起身,赫连瑾抬手示意“李先生不必多礼,我就来看看他学得如何”。赫连瑾看着青年认真看书的模样,着实觉得有趣,便坐在李慎悸搬在青年身旁的椅子上,转头对着李慎悸:“先生教书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跟他说说话”。李慎悸自然明白这是请他走呢,便也不多待,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赫连瑾也不管青年有没有在听便对着青年自顾自的说着:“潇,你知道我回来路上多晦气吗,赫连丞跟个疯狗一样冲着我乱叫,赫连铉是怕事情闹大了传到父皇耳朵里,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没有针对过我,但是他也是看不起我的我知道,”说到这,赫连瑾眼眸中深深印上了一层灰黯,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我会让赫连丞跪在地上求我。”
青年此时,缓缓抬起头,转向赫连瑾,“赫连丞是狗吗?”,赫连瑾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眼睛陡然睁大,嘴巴张了半截,顿在那边,青年不懂,又问了一遍:“赫连丞是狗吗?”,赫连瑾猛地一回神,“额,啊,嗯嗯,是的,赫连丞是条大黄狗”,“知道了”,
赫连瑾还是很震惊,他朝青年问道:“你这么快就会说话了?”,青年点了点头,赫连瑾又问:“那你都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青年思索了一下,回覆:“大概意思可以明白,还需要多练习,李先生教的很好”,青年不希望眼前的赫连瑾对李慎悸做出不好的行为,虽然他之前不会说话,不明白意思,但是赫连瑾在路上都做了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赫连瑾当然明白青年什么意思,只是他还是难以接受,人可以这么快学会表达说话吗?难道他之前就会,是装的?赫连瑾深深看着青年,青年也很淡然的望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赫连瑾心想,罢了,他现在孤身一人在我身边,能有什么威胁,要想搞什么小心思,逃不掉的,但是得派点人看着他了。
“你饿不饿,要不要用点膳?”,赫连瑾先打破了这僵硬的对视,青年不明白,询问:“什么是用点膳?”,嗯,看来光书本不行,还得实践与书本结合,赫连瑾这么想着,站起身来,拉着青年手腕:“去了就知道,尝试一下吧”,随即,带着青年往自己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