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苏瓷早过早饭后就带着弟弟下地。
蒙单,“苏姑娘家里不是有人吗,你还带着小阿沐去地里干啥?”
“你把他放家里老头子我替你照顾。”
蒙单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苏瓷。
苏瓷还没说话,宋锦州就笑道:“将军这是同意帮我们练兵了?”
“你别乱说,我可没有同意。”蒙单惊吓了一下,瞪眼道。
宋锦州,“那你为何要帮忙照顾阿沐?”
“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反正阿沐也听话……”蒙单嘀嘀咕咕个不停。
要是在街上遇到苏瓷绝对不会认为蒙单这样的人会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实在是他太能说了,也太爱八卦了,只要他在现场不管啥事都要听一嘴。
形象根本就不符合身为将军威严的形象。
苏瓷,“停你老别在说了。”
他不嫌累,她听得都累得慌。
蒙单笑,“你答应留阿沐在家里?”
“你问阿沐,他要是想留在家里我便同意。”苏瓷淡淡道。
蒙单,“小阿沐留在家里陪爷爷吧。”
“不要我要跟着阿姐。”苏沐想也不想的回道。
蒙单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
宋锦州,“哈哈,阿沐做得好。”
蒙单苦着脸叹了一声,“走吧你们都走吧。”
哼!他一个人也能玩的不亦乐乎。
苏瓷闻言利索的带苏沐走了。
宋锦州贱兮兮的笑道:“将军既然无聊得很,那不如去边界那里设几个困阵?”
蒙单,“不要,我不去。”
“昨日大匈卑鄙的找了个驭兽师来,寨民和将士死伤惨重,将军可真如此狠心见死不救?”宋锦州一脸悲伤道。
蒙单粗声粗气道:“我只是一个流放犯别喊我将军,你说的事也跟我这个平民百姓无关,那些才是你们该做的事。”
他辛辛苦苦打了几十年仗家人也因此全都死完了,可结局却落得个通敌叛变被流放至贫瘠之地,不管怎样他绝不会在为朝廷做事。
宋锦州耸了耸肩,“好吧。”
“蒙老一个人待在家里肯定无聊得紧,龙二你一带他出去转转。”
看到寨民的苦难,我就不信你的心不动摇,宋锦州阴险的想道。
龙二,“遵命主子。”
“哼这样还差不多。”蒙单还以为宋锦州放弃他了,抬着下巴道。
宋锦州闻言笑了笑。
等龙二他们一走,宋锦州也带着龙一出门了。
来流放地的三个目标满打满算他已经完成了两个,现在要去着手办第三个。
经过昨日之事,今日寨子很安静平日在路敦上玩耍的小孩一个都没有,静得让人发慌。
蒙单出来看到静悄悄的觉得无趣至极便让龙二送他回去。
龙二看着空荡荡的寨子想了想后听话的把他推回去。
此时地里的气氛也是消沉不已,地里的人也比往常少了一半。
苏瓷看了眼黄忠的地,发现他竟也不在。
“阿沐我们去看看黄爷爷好不好?”
“好啊。”
苏瓷回家拿了点红糖鸡蛋后就去黄忠家了。
“咳咳咳。”黄忠一边咳一边熬药。
“笃笃笃。”
“黄伯在家吗?”
“苏姑娘?!”
黄忠听到苏瓷的声音连忙从跑去开门。
“苏姑娘你咋来了?找我有事吗?”
看到黄忠涂满药的脸,苏瓷顿时愣了下。
“黄爷爷你受伤了。”苏沐惊声喊道。
“你的脸都花了。”
黄忠老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苦笑,随即温声道:“脸花了就好了,能保住命就好。”
“黄爷爷。”苏沐声音带着哽咽。
苏瓷把他抱起来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后道:“黄伯你伤得严不严重?大夫看过没有?”
“看了,昨日罗衙差把受伤的人全都弄去县里的医馆了。”
“我们这些伤得不是很重的人拿了药后,当晚就被牛车拉回来了。”
“还好治伤不用花钱,不然咱们这些人活不过这个月。”黄忠一脸哀凄道。
“对了,苏姑娘你的伤咋样了?”
说到苏瓷,黄忠的神情立马变成担忧。
苏瓷,“好多了,昨日我回来用过饭后就休息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方才去地里看到黄伯你不在便来看看。”
“还好您没事。”
孤苦伶仃十几年的黄忠眼眶立即红了,感动道:“多谢苏姑娘惦记我。”
“这是我带来的一点东西,黄伯你收着。”苏瓷边把篮子递过去边道:“有我在地里的活您不用担心,尽管好好养病。”
黄忠连连摆手拒绝,“这我不能要,明明是苏姑娘你救了我们,我怎能要你的东西。”
“而且你还要我干活,不行,我不能这么不像话。”
苏瓷把篮子强塞到黄忠手里,“我说没事就没事,您就拿着吧。”
“苏姑娘我真不能要。”黄忠如看烫手山芋般看着篮子,满脸为难道。
苏瓷,“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干活了。”
“哎,苏姑娘苏姑娘。”
“咳咳咳。”
苏瓷跑得太快,黄忠根本追不上,没办法的他只好先把东西收下。
“阿姐黄爷爷看着好可怜。”苏沐泪眼汪汪道。
苏瓷……人还活着有啥可怜的,那些死去的人不是更加可怜。
不过这种话苏瓷只敢在心里逼逼。
“那等我们把地里的草拔完我们去帮他拔好不好?”
“嗯嗯。”
苏沐攥着小拳头,他一定会努力拔草。
苏瓷虎摸了下他的头笑道:“真乖。”
苏瓷手脚麻利没到半个时辰两亩地的草就全都拔光了。
两人刚要去黄忠的田,就听到一个半大的孩子喊道:“罗衙差让大家都回去。”
苏瓷他们还没回到寨子就听到一阵老人小孩的哭声。
“啊啊啊~”
“啊啊啊~我的儿啊。”
“爹、爹。”
“……”
她旁边的寨民刷的一下脸色惨白不已。
走近了苏瓷他们才看到地上放着十几个担架,而担架上的人已经死去,他们的家人在一旁捶胸痛哭,有的老人太过悲恸哭昏了。
空气被哀伤充斥,寨民个个眼眶发红面色沉重。
罗明用力的抹了把脸大声道:“没被抬回来的还在医馆治疗,死的人……县令说了由县里出安葬费统一安葬。”
“呜呜呜~”
“哇啊~”听到安葬两个字家里有死人的人家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苏沐听他们哭得那么伤心也哇哇的哭了。
苏瓷心里很不好受,“阿沐乖,别哭了。”
“阿姐。”苏沐想停但是停不下来,小手揪着苏瓷的衣服不停的大哭,那泪水跟开了闸的江水般汹涌而出。
苏瓷的心顿时跟被扎了似的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