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华略微点点头:“算是吧。”
青微顿时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星华便慢慢说:“她叫苹湮,是一位青楼女子。”
青微扑哧笑了,然后她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解释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以你的魅力,没有必要去找一个青楼女子的。”
星华倒是没有怪罪青微,而是继续说:“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那种只卖艺不卖身的女孩。认识的时候,我也是看到了她的舞蹈才被她吸引的,后来才知道她是青楼的。”
青微明白,这种女孩叫做淸倌儿,没有一些本事才艺傍身是当不了淸倌儿的。
虽然淸倌儿不卖身,但是身在那种地方,自己要苦练歌舞,辛辛苦苦表演,却没有那些卖身的女孩挣得多生活得好,很多淸倌儿都慢慢沦落成了红倌儿。
所以,这些女孩的命运往往也不会那么好。
于是青微问道:“你们既然相恋,你又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给她赎身啊。”
星华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啊,可是她不肯,她一方面是舍不得那些一起的姐妹。那些姐妹如果失去了她这个领舞的,根本接不到活儿,恐怕很快就会沦为红倌儿。她自己也是有一些积蓄的,我也给她留了不少。虽然后来分手了,但是她还是告诉我,等她安顿好了姐妹们,便拿钱给自己赎身。”
青微听到这里也叹了一口气:“唉,若是老鸨子知道她的想法,不断给她安排新人,她哪有赎身的一天啊。不过,我倒是觉得,她还真是一个讲义气的好姑娘,你们分手真是可惜了。”
星华惋惜道:“是啊,是一个讲义气的好姑娘。不过可惜的是,她出身那里,让她太自卑了。只有在青楼才能挺起腰板。若是跟着我走,离开青楼那种地方,她也会以自己出身青楼而总觉得抬不起头来的。”
青微接着问道:“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刺杀怀伟呢?”
星华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我当初怕她受欺负,教给了她一些功夫,她学得也很快,一般人是伤害不了她的。”
青微明白了星华的意思,接着说道:“也就是说,那三个泼皮无赖,可能是她杀的?”
星华点点头:“对,这就能对上了,确实是我们门派的手法。”
“只可惜她一击不成,恐怕不会再出现了。”青微叹息道,“这偌大的越阳城,不太好找啊。”
“而且我倒是真心希望她可以逃走。”星华陷入了思索。
青微安慰道:“这连环杀人案,可以定义为江湖恩怨了。”
“是啊,不过有些事情我希望知道更多,等着咱们的人能早些把详细资料拿过来吧。”
突然,青微惊问道:“你来我这里,那个怀伟不会有危险吧。若是苹湮去而复返,怎么办?”
星华倒是不着急,笑着说:“不会的,现在他已经不是怀伟了。”
青微旋即明白,这星华一定是将怀伟易容成了别的样子。
于是,青微说道:“明天白天再给他画过来吧。然后把这件事告诉公爷。明天婚宴就结束了,你的那个连环杀人案也不用继续查了,赶紧打道回府吧。”
星华称是。
一夜过去。
早早的,星华就给怀伟卸了妆。
但是,还是出事儿了。
由于新娘子就住在钟府,是在本府中接新娘子的。所以整个流程都是在府中进行的,没有那么多耽误时间的情节,不用起一个大早。
当下人们来到新郎官钟文腾的房间,打算给他也打扮打扮的时候,发现了他已经死去。
于是整个钟府乱作一团,钟天魁赶紧让人将青微请过去看看。
青微和星华快步来到了钟文腾的房间。
青微发现,钟文腾右手拿着匕首,而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青微自己检查了一些周围的布置和尸体的状态。
虽然还需要仵作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判断,但是青微此时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答案。
青微看了一眼星华,星华小声说道:“又是自杀。”
青微跟着叹了口气。
星华的判断和自己一样,但是她怎么也不会认为一个即将迎来大喜事的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只是这钟文腾的状态来看,几乎可以排除任何他杀的可能。
身上没有被限制和挤压的状态,说明不是被挟持。
胸口的喷溅血液很完整,证明他面前没有人。
他是靠在凳子上自杀的,而凳子是顶着墙的,说明背后也没有人。凳子一边是桌子,一边是床,也没有人能隔着桌子控制他。床上也没有人待过的痕迹。
最最重要的依据是,房间是反锁的。青微和星华研究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推翻密室的方法。
青微单独找到了钟天魁,说道:“师父,请节哀,能否借一步说话。”
钟天魁跟着青微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青微将自己的初步判断跟钟天魁讲了。
钟天魁冷静了一下,缓缓说道:“自杀?怎么可能呢?我一直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奇怪。就这样平白无故没有征兆就自杀了?他今天可是要成亲的啊。你知道吗?他为了能够娶娄姑娘求了我很久啊,怎么能马上要娶到就自杀了呢?”
青微赶紧安慰道:“师父,我也知道,这只是在现场的初步判断,具体的还是需要仵作来看看的。我这么说也是让您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我也觉得他没有自杀的理由,只有找到自杀的理由才能下结论。您一定帮我回想一下。”
“没有,我找不到理由。也许你可以去问问娄姑娘。”
钟天魁安排人去叫娄姑娘。
娄姑娘的眼睛也很红,显然也是哭过了的。
此时单独见到了钟天魁和青微,她还是稳定了一下情绪,并且安慰了钟天魁两句。
钟天魁叹息道:“孩子,发生这种事,你也受委屈了。你家里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以后还可以住在这里。将来想嫁人了,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好归宿。”
娄姑娘哭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