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听听,下来吧,我带你进去瞧瞧。”陆青衡松手,目光温柔地对顾听说道。
“好啊。”
任雅安气急了,刚刚陆青衡看过来的时候她特地端庄大方地坐着,温婉矜持地展露美丽的笑容,试图与旁边坐姿不雅的顾听形成鲜明的对比,让陆青衡好好看看,谁才更适合他。
谁知陆青衡没有任何反应,这不应该啊,想她堂堂任家大小姐,皇城追求者无数,哪个不日盼夜盼期待她展露一笑。
她不信这个邪,跟着顾听下了车,在从马车上下来时,她佯装崴了脚,娇呼一声,从马车上倒了下去。
陆青衡条件反射就要去接,瞥见顾听阴恻恻的眼神,心里一慌,向后退上一步,避开了满带着刺鼻香味的身躯。
顾听满意点头,上前稳住了任雅安的身体,这毕竟是个大小姐,磕着碰着总归有些麻烦。
想象中被温柔搂抱在结实有力的胸膛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被情敌接住了,任雅安气得直跺脚。
“你……”
看到陆青衡的俊美面容,任雅安忍住怒火,拉住顾听的手,温柔地说道:“姐姐的目的地到了,那妹妹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她重新走上马车,马车的车夫疑惑地看着她,“顾小姐说得在这里等她,现在还不能走。”
顾听忍俊不禁,这人想刷好感,还得问她愿不愿意,这马车她租的,平白让她坐一趟就不错了,还想一人再坐回去,想的挺美。
“妹妹若是想坐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车钱得等返航后才付,若妹妹不介意的话,先帮我付了,我等青衡哥一块回去。”
“这…”任雅安咬牙,她既然想抢人,那断然不能再让两人接触下去,遂向陆青衡道:“陆哥,不知我可否去你们营内欣赏一番?”
娇滴滴的声音喊着他,陆青衡眉头皱起,听听这是结交了什么朋友,没点边界感。他看向顾听,发现顾听眼神里的不悦快要爆发出来了。
“不好意思,巡卫队里只接见家属。”他牵住顾听的手,把她拉在自己身后的阴影处,“我们队里除了我都未有妻子,你所愿意,我可以引见,成了之后巡卫队的大门为你敞开。”
顾听磕在陆青衡后背,笑得胳膊发颤,她怎么从来不知道他说话这么…一语击中人心。
任雅安的温柔脸要坚持不下去了,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那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谢谢姐姐今日带我过来见识新事物,改日妹妹再来找姐姐玩。”
说完,她看了马车一眼,颇有骨气地靠自己的双腿走路回去。
陆青衡没有在意外人,带着顾听去了巡卫队营。
码头边上,苏泽记挂着今日陆青衡的突然到来,心里莫名有些激动,像是要靠近什么隐秘地带了。
危宁见他一脸兴奋样,十分好奇,凑过去问道:“大哥,你想些什么好事呢?”
他也想高兴高兴。
苏泽抬眼,意识到自己的笑容被很多人看到后,立即收了笑容,手臂搭上危宁的胳膊,说道:“今日我朋友给我送来的饭菜实在美味,现在还口有余香呢,想着晚上回去还能吃,自然高兴。”
饿极了吃什么都香,慕管事也没怀疑他的说法有什么问题。危宁被他馋得口水直流,投去哀怨的眼神。
他也想吃好吃的,可是娘还躺在床上靠药吊着,赚到的钱仅够每日花销,肉都买不起,别说做好吃的了。
危宁瞬间就低落了下来,都怪那个许昌,娘最近的身体好了些,本来他算好了能有余钱,谁料许昌的一顿操作,不仅没有余钱,还不够花销。
“抬头挺胸,能不能有个男人样,想吃的话下次我带你去吃。”苏泽拍了拍危宁的肩膀。
远方驶来一艘船,慕管事招呼着大家做好准备,并强调一定得小心。
慕管事的表情并不轻松,看来这船货物非同一般。
苏泽眯了眯眼,等船一到,他就往上走。走了两步,突然有人挡在了他前面。
许昌转身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哟,想好好表现啊,哼,问过我没有?少年,不跟着许爷走,等着吧。”
说完他率先上了船,危宁站在苏泽后面胆战心惊,生怕许昌又搞什么幺蛾子,但苏泽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大哥许昌这人贼的很,你要注意一点。”
“不用怕他,他敢找茬,我就揍得他喊爹娘。”身上的功夫可不是用来靠的,不过是一个孙子。
有了慕管事千叮咛万嘱咐,苏泽重视起这货物来了。今日的货物比昨日的轻,苏泽走在后头,却见危宁面色涨红,肩膀被箱子压得直不起来。
“怎么回事?”苏泽托住箱子,这箱子竟然比他的要重上好好几倍。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人面色凝重有人面色愉悦,看来这里面的货物不一。
趁慕管事不注意,苏泽和危宁换了一下箱子,苏泽把重的箱子往肩上一抬,底下摸到一片沙粒。
他无声地错了搓,固体碎状物在他的指上融化,他悄悄尝了尝,一嘴咸味。
“苏泽,你停在那里干什么呢?”慕管事的声音从后头传来,语气里带了点严肃和慌张。
“哦,这箱子太重了,我歇歇。”苏泽吃力地抬着箱子,汗滴直流。
“就这么轻的箱子,还重呢。”许昌轻蔑一笑,冲着身边的小弟说:“把你箱子给我。”
随后一人抬着两个箱子,健步如飞。
“就是偷懒,慕管事,你这可得管管哈,不然兄弟们不服啊!”告状这招,许昌百试不爽,每次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慕管事用审视的目光扫着苏泽,苏泽大大方方让他看,只是脸上有些痛苦,慕管事清楚这批货物有什么,遂大手一挥,“算了,好好干,动作迅速点。”
“还不麻溜地……嗯?”许昌一愣,“慕管事,你不罚他吗?他可是在这里偷懒,你若步罚,怎么服众,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那你现在什么也不干,我大哥手里好歹还架着个箱子。”危宁从苏泽后面探出头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