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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葬礼
    第四百四十六章葬礼

    权程宁哑口无言。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理世事,陪在叶婉身边。

    她生病对他打击大。

    她离开人世,对他更是沉重的打击。

    甚至想过就这么陪她一起离开。

    现在面对岳父母的职责、面对大舅子的愤怒,面对那么多双眼睛。

    骄傲不可一世的权家大爷,头一次露出羞愧和怯懦。

    对啊,他什么都没有为她做,没有为她报仇,没有查出真相。

    甚至连答应她的,好好活着都没做到。

    “我今天把话撂这,婉儿我们要带走,我绝对不会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你也别说什么不准离开你之类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权家人就了不起吗。”

    叶家舅舅当即抱着叶婉的尸体往外走。

    权程宁连忙上前。

    被叶家老夫人拉住:“你今天敢打扰我女儿入棺,除非从我这把老骨头上踩过去,正好我去陪我婉儿。”

    权老爷子也过来了:“还有我,真是无法无天了。”

    “今天你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从此以后就给我滚出权家。”

    真是气死他了。

    儿子女儿的,一个个长大翅膀硬了,都不听他的话了。

    权程宁嗓音沙哑:“我送她入棺。”

    其他人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答应。

    叶家那边的人率先拒绝。

    权老爷子赶紧解围:“你这邋里邋遢的样子怎么行,赶紧去收拾一下。”

    权程宁固执:“我送。”

    “让大舅送一程吧,我想大舅妈也会很开心。”唐杳建议。

    见此,大家也没阻拦,让开一条道。

    权程宁看了眼唐杳,从叶家舅舅手里接过叶婉,抱着他出门。

    刚出门就看到冰棺被抬了上来。

    放在门口。

    毕竟现在灵堂很多人,这么抱着下去,不免吓坏小朋友。

    权程宁将叶婉温柔地放在冰棺里,晶莹泛着蓝色的冰棺冰冷无情。

    里面放了一圈鲜花,娇艳欲滴,叶婉躺在其中,静谧安详。

    像个沉睡的贵夫人。

    权程宁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附身轻吻她的额头。

    “婉儿,等我。”

    “等我给你报完仇,我很快就来陪你。”

    他似情人一般,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温柔缱绻。

    说完,他缓缓合上冰棺,透明的棺盖将深爱的两人,永久地隔开。

    空气中萦绕着悲伤的气息,在这里的,都是至亲至爱。

    看着在乎的人永远地在生命中失去,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叶老爷子和夫人相互扶着,泣不成声。

    权安霄和权安遇跪在冰棺前,掩面痛哭。

    其他人隐忍着悲伤泪水,不忍地偏过头。

    唐杳被白露抱着,从她不断用力的拥抱中,知道她心里并不好受。

    她们成为妯娌这么多年,相互扶持,感情像亲姐妹一样。

    甚至陪着彼此的时间,比各自的老公还多。

    刚嫁到权家的时候,她对家族一切事务都不熟悉。

    是叶婉一点点耐心教的。

    她生完安城两兄弟,两兄弟是双胞胎,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虽然有月嫂和保姆帮忙,但总显得手忙脚乱。

    还是叶婉帮了她许多。

    可现在,那么好的大嫂,却永远离开了。

    叶婉生前,与人结善,和大家关系都不错。

    大家都很难过。

    第二天,便是火化。

    黑色的灵车,百辆相送。

    今天是阴天,长街寂寥,哀伤布满整条街。

    火化结束,便是葬礼。

    到下午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一片看过去都是黑色的伞和小黑裙,黑西装。

    长长的台阶一直往山腰上延伸,三三两两的人撑着黑伞站在边上。

    画面里全是一片黑白,像一幅精致的素描画。

    葬礼进行到一半,唐杳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权安月穿着一身黑色裙子,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

    玫瑰热烈火红,在一片灰黑之中是唯一明艳的色彩。

    和他们手里的黄白菊.花比起来完全不同。

    红玫瑰,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而她旁边的路西,则穿了一件明亮性感的金色长裙,张扬火辣,格外惹眼。

    两人共用一把黑伞,提着裙摆,拾阶而上。

    有些宾客不认识权安月。

    纷纷猜测这是谁,怎么现在才出现在葬礼上。

    这穿着打扮,看着不像是来悼念,而像是来看好戏的。

    认识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权安霄冲过去挡在她面前,脸上掩饰不住的怒火和嫌弃:“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权安月看着这个只比她大几个月的哥哥,平静温和。

    “作为权家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悼念。”

    “我妈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滚。”

    权安月:“二哥,我真的只是来吊唁阿姨的,你不要生气。”

    “我妈不想看见你。”

    “阿姨就那么讨厌我?”权安月幽幽地问。

    真的有这般容不下她,死了都不想见啊。

    那可真是、

    太好了。

    不想见,她偏要来。

    权安月迈步,权安霄寸步不让。

    “权安霄,你是权家人,我也是权家人,身上权家的血,你有什么资格把我拦在外面?”

    她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唐杳和权老爷子:“爷爷,我也姓权。”

    权安月这个名字,还是权老爷子取的。

    但下令去母留子的人,也是他。

    “对啊,同样是姓权,为什么要把她拦在外面?”

    众人看过去,说这话的是君天集团的君天决。

    虽然两家关系因为帝煌集团有所缓和。

    但现在帝煌集团的老总薄暮时坐牢去了,两家关系又降温了。

    虽然没有明面上撕破脸,但看一下权家的热闹也是不错的。

    “权程宁,我记得这好像是你女儿吧。”

    此话一出,一些年纪大点的,脑海里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那桩绯闻。

    只是后来从来没听过关于这个私生女的消息,大家都淡忘了。

    年纪小点的不明所以,都惊讶于权程宁竟然还有个女儿。

    都说权程宁夫妇恩爱,鹣鲽情深。

    连夫人死了都抱着她的遗体难舍难分。

    没想到居然冒出个私生女。

    权老爷子瞪了君天决一眼,也不想让人看笑话,答应权安月过去祭奠。

    不管是亲朋还是好友,亦或者商场的合作伙伴,谁能保证没点看戏的心态呢。

    八卦是华国人都有的。

    并且很强烈。

    权安月感激地看了眼君天决,走到墓碑前将红玫瑰放下。

    “叶阿姨,很多年没见,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一路走好。”

    她说完,看向权程宁:“爸,你也别太伤心,阿姨看到你这么难过,肯定会担心的。”

    她就真的只是来吊唁一下。

    然后带着路西离开。

    不少人大失所望。

    还以为会有瓜吃,结果就这?

    唐杳也蹙眉,除了最开始那一眼,权安月就再也没看过她。

    两人形同陌路。

    她一直都避着这些场合,避免让人知道她的身份,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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