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律川明显顿了一下，抬眸望着她：“楚玥，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不是要看他的嘴巴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为你做了什么，知道么？”

    楚玥突然笑了：“这样的话，你似乎曾跟我说过。”

    “有么？”显然，叶律川已经忘了，“什么时候的事？”

    楚玥提醒他：“上次，你送我回家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还记得么？”

    叶律川想起那天从警察局出来，他送楚玥回家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楚玥继续说道：“那会，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也是这样跟我回答的。”

    “你说，喜欢一个人，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看他的嘴巴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能为你做了什么。”

    “是么？”

    叶律川没想到楚玥不仅记得他说过的话，还记得一字不差。

    “那只是我随口说的话，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不必当真。”

    “可是，如果我当真了呢。叶律川，你不知道，你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很有放在心上。”

    楚玥目光殷切地望着叶律川。

    这倒把叶律川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他下意识是转移视线，给楚玥碗里夹菜。

    然而，楚玥并不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她继续说道：“你说，看一个人喜不喜欢你，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为你做了什么。”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虽然你一直都对我很冷漠，尤其是在你那些朋友面前，更是对我敬而远之。但是，每次我遇到危险或麻烦的时候，都是你及时地出现在我面前。就像这一次在深城，你不惜冒雨开了整整一天的车，就是为了来救我。”

    “还有，那天你都要回深城了，却还让江少斌留下来帮我找陈永浩教授。你知道，我去深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请一个经验丰富的教授。”

    “这次也是，你一回来就忙着帮我查那天事，还提醒我要小心陈老师。虽然这些天你从来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条信息，但我知道，你一直在默默关心着我，对不对？”

    楚玥就像给学生上课一样，将叶律川的心思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楚玥说得太直白了，一点都不含蓄模糊。

    饶是在生意场上谈笑风生，混迹了这么多年的叶律川，面对她这番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看穿了所有内心想法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很没安全感。

    毕竟在商场跟人家谈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被对方看穿了底牌，这样自己就丧失了主动权，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所以，出于天生的自卫感，他下意识地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不可否认，我对你的关注，是要比别人多了一点。但那只是出于我对你的愧疚而已。毕竟在酒店门口遇到你的那一晚，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

    叶律川突然提到那一晚，楚玥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的脑海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一天晚上，他们在她家床上翻云覆雨、亲密接触的场景。那种香色俱全的画面，再加上此时她那颗躁动的心，让她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再说，那晚好像也是我先主动挑起的。”

    楚玥越说脸越红，她的头低着几乎贴到胸口的位置了。

    叶律川试图解释：“我知道你那……那天受了点刺激，正在气头上，难免会冲动了点。”

    “只是受刺激而已，又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再说，我那天意识挺清晰的。人嘛，偶尔总有那么一两天不正常，突然就想放纵一下。”

    楚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如果那一晚，不是她主观想要放纵的话，叶律川是没有机会碰她的。

    这还是楚玥第一次跟叶律川说起她对那晚发生事情的看法。

    原本叶律川以为在楚玥的心里，自己会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却没想到，在她心里，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所以，叶律川，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而对我心存愧疚，想对我好的话，真的没那必要。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啊！真的，叶律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为我好，替我着想，为我奋不顾身的行为，真的很容易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楚玥说着说着，就笑了。只是，那笑声里，夹着几滴不易察觉的泪花。

    叶律川看着一直在笑的楚玥，总感觉今晚的她，有些不对劲。

    但似乎眼前这个情况，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安静地给她夹菜。

    楚玥觉得她已经把话说到这地步了，但凡叶律川对她有些好感，也该有所表示了。

    但叶律川就是这样安静地坐着，闷声吃着菜，丝毫没有要接她话的意思，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所以，他的态度，应该是很明显的。

    不过，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打退堂鼓的人。今晚既然决定要做的事情，她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楚玥拿起桌上的茶杯，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猛喝了一口，然后大胆地问他：“叶律川，你有女朋友么？”

    叶律川完全没有想到楚玥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一时忘记了回应，只呆呆地望着她。

    “如果你没有的话，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楚玥茶壮人胆，一气呵成，问了出来。

    “楚玥……”叶律川忽然放下筷子，很认真地喊了她的名字。

    叶律川的反应太平淡了。

    凭女人的第六感，楚玥直觉她凶多吉少了。

    所以，她抢先一步：“叶律川，你先不要说话，让我说。今天这番话，我准备了很久，一定要把他说完。”

    完全没有给叶律川插话的时间，楚玥就继续开口了：“最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天只要一有空，就会想起你。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总想知道你在干嘛，跟谁一起。甚至，有时候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想着你。”

    “这种感觉，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从来没有试过对任何一个男人这么牵肠挂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