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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章 粒粒皆辛苦
    李阙在身后忽然重重咳了一声。

    正在出神的小兵这才清醒过来,一见李阙立刻行礼,声音洪亮道:

    “想不到是军师大人来了,这里烟熏火燎的,你有何吩咐只需说一声就行!”

    其余厨房里正在忙活的人都听见了,手中的动作不由顿了一下。

    军师在将士们的心中威望很高,不仅有本事,性情还随和,所以大家都很尊敬他。

    想不到军师居然来了厨房,大家立刻起身行礼:“军师大人!”

    李阙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各自去忙,然后命大庆拎来半袋稻米。

    他回头看向温灵兮,“你不是说有办法吗?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虽然李阙下令让其他人各自去忙,但以他在军中的身份,众人哪敢怠慢。

    连说话都不敢高声了,就只能听见锅碗瓢盆间碰撞的声音。

    有机灵的还以为李阙是要给自己单独开个小灶,所以立刻为他腾出了一个空余的灶台。

    李阙也拭目以待,等着看温灵兮如何能把这些稻米煮得更好吃。

    温灵兮打量了一下周围,径直走了出去,回头道:

    “麻烦军师派给我两个人,对了,刚才那半袋稻米也带上。”

    做饭还需要两个帮厨吗?

    李阙的面色有些不满,但没说什么,随便叫了两个人过来,就包括刚才那个叫大庆的小兵。

    “你们两个过来,蒋姑娘吩咐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那两个士兵虽然对温灵兮这个周朝人有些不屑,但又碍于军师的威严,不敢不从。

    温灵兮带着他们寻到一片树林。

    这里其他东西不好找,粗一些的树干还是很方便的。

    温灵兮选了一棵已经干枯的树木,指着下端最初的部分,对那两个小兵道:

    “麻烦两位了,想办法把这树砍掉,然后把这一段截下来,大概和人的手臂一样的长度就可以了。”

    砍木头?要烧火吗?

    两人没敢多问,反正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砍一棵枯木还不快吗?

    两把斧子交替着,很快按照温灵兮的指示砍下了一大截。

    而温灵兮也没闲着,在一旁将他们砍掉的细小木枝堆在一起。

    用火折子点燃,旺盛地烧起来,直到烧透成了红色的炭火。

    李阙就在一旁抱着肩膀看着,也不明白她在这里做这些无用功有何用处?

    在此期间,温灵兮无意间抬头,发现一旁的角落,那个叫闵行昙的女子正远远盯着自己。

    她微勾唇,不以为意。

    大庆见温灵兮在那里干烧柴火,虽然不明白,但很自觉地举起斧头就要将木段劈成小块。

    “等等!这部分可不用来烧火的!”

    另一个小兵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刚想要开口询问,可在见到温灵兮那张脸时,也是眼神不由得发直。

    不仅如此,一旁做饭的露天营地内,都有很多官兵时不时地往温灵兮身上瞟。

    无奈,温灵兮只能朝李阙借了一条丝帕,重新戴在了脸上。

    一个人无论生得太丑或太美,有时都是种麻烦。

    温灵兮将那半截木头立起,用手量了量,直径大概七十公分。

    大小正好!

    她现在要做一口臼(jiù),是用来舂(ɡ)米的工具。

    在老家时,奶奶的那口臼(jiù)是用一整块大石头慢慢凿成的,现在为了方便,用这种粗一点的树干也可以。

    温灵兮找来一块烧过的木炭,在木桩的截面儿上画了一个圆。

    然后接过一只小斧子,在画的圆内尽量掏空,让这段木桩中间凹陷下去,像一只大大的酒盅。

    但这节木桩有一臂长,单用小斧头凿的话实在不方便。

    于是温灵兮将刚刚特意烧红的木炭,用竹筷夹着,放到木桩中间被掏空的洞内。

    然后让那两个小兵一个用竹筒对着热炭吹气,使其燃烧更旺。

    另一人在旁边配合,借着木炭的高温松软木芯,继续向下加深洞的深度。

    三个人一起忙活了许久,就对着这么一根木头桩子。

    因为借助了碳的高温,周围很快升起了一阵黑色的刺鼻浓烟。

    风本来就大,吹得到处都是。

    就连露天厨房那边的人都被浓烟呛得咳嗽起来。

    虽然大家碍于军师的面子上没敢说什么,但看着温灵兮在那边忙着一堆不知所谓的东西,便认定她是过来捣乱的!

    或许是军师为博美人一笑,单纯带她过来玩耍罢了。

    现在本就是饭时,大家都很忙的,结果现在突然少了两个人手,而且弄出这么一堆到处乱飘黑烟。

    众人心里多少有些怨言,只是不敢说。

    包括大庆和他的同伴,都被黑烟熏得直流眼泪。

    “蒋姑娘,你看看这个深度行不行?”

    温灵兮打量片刻,觉得差不多了,便让两人停下。

    而她自己又去找了一根竹子,然后劈成几条长一些的竹片。

    因为刚刚那口臼(jiù)中间是用木炭一点点烧出来的,现在得用竹片将内部焦黑的部位清理干净。

    同时,她又让大庆去一旁砍下一段胳膊粗的木棍,剔除外面的皮,将底端磨光滑,成了一根简易的舂(ɡ)杆。

    三人一起忙活了许久,大庆的胆子也稍稍大了些:

    “蒋姑娘,你做的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好像是一个器皿。”

    温灵兮将从臼(jiù)里掏出的黑色污垢在地上磕了磕,然后继续用竹片清理,并简单介绍:

    “我做的这个好似一口臼(jiù),你现在做的那个叫舂(ɡ)杆,这些东西等一会儿可以用来舂(ɡ)米。”

    “有了这个,你们就不用吃那些比糠还难以下咽的稻米,而是直接品尝到香喷喷的大米饭!”

    两人听得一脸困惑,身为草原人,对温灵兮口中那些字眼感到很陌生。

    就这么半根木头,能有那么大用处?

    温灵兮那边很快便完成了,然后倒了小半袋儿稻谷进去,用舂(ɡ)杆一点点捣着。

    这种用树木做成的臼(jiù),硬度适中,它的内壁已经被温灵兮刚刚用竹片清理干净。

    臼(jiù)的内被壁凿后有螺纹,在压力一定时,也能通过增大接触面的粗糙程度,来增大摩擦力的。

    随着舂(ɡ)杆一点点捣着,稻米外面的一层谷壳慢慢被分离开。

    然后,温灵兮又让大庆找来几只簸箕,将已经捣好的稻米慢慢筛出不要的谷壳。

    簸箕这种东西,现在城市里已经很少能看到了。

    三人鼓捣了半天,做臼(jiù)其实是最费力气的,舂(ɡ)米反而比较快了。

    没过多久,就得到了不少脱好壳的大米。

    这可就好办了,倒在锅里添上适当的水。

    架着火,很快,米饭的香气便蒸腾而起。

    由于他们三个在这边忙活了半天,营地那边的士兵早就已经开饭了。

    但闻到香气后,仍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一阵阵白饭的香气向四周飘去,吸引来了不少士兵。

    大家不敢凑得太近,只是在远处打量着,想看看他们锅里焖的到底是什么,为何这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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