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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不生孩子可惜了
    十七娘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进来,看见两人和好如初,嘟囔了一句:“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砰!”的一声,她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道,“给我喝药!”

    卢雁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道:“十七娘好凶哦,王爷还伤着不能起呢!”

    “你就知道他!你自己也有伤。快别折腾了,快快给我回去躺着。”十七娘扶着额头“唉哟”了一声,道,“一个个的,都是些不省心的东西。”

    卢雁依原本打算喂秦牧原喝药的,却被十七娘嫌弃地轰了出去,道:“他有手有脚的,自己会喝。你先把自己养好,再来说照顾人。”

    看着卢雁依被撵,秦牧原想笑,又牵到了伤口,又咳又笑停不下来。

    “都消停些。”

    十七娘上前重新替他把了脉,白了他一眼道:“内心郁结果然是消了。原哥儿,你这情种发起痴来,是真要命。”

    秦牧原把药一口气喝完,歉意道:“让你老人家担心了,都是我的不是,往后不会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跟依依保证。”

    “保证过了。”秦牧原认真道。

    “那就行。”十七娘收拾着药碗道,“这药只能治病。你内力紊乱,得老东西出手才行。”

    正说着,应勤池迈入房内,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道:“渴死我了!”

    昨天晚上那场仗,他带着人最后赶到并未受伤,所有人中就数他最龙精虎猛。因此,把秦牧原等人送回县衙后,他便自告奋勇去帮忙打扫战场,直到现在才回来。

    一夜未睡,他却丝毫未见有什么影响,只从眼里的红血丝中能看出些端倪。

    喝了茶,他大马金刀地坐着问:“怎么?原哥儿内力出问题了?”

    “你来瞧瞧就知道了。”十七娘道。

    应勤池走到床边拿起秦牧原的手把了把脉,好半晌后才放下,嘴里忽地冒出一句:“要我说,原哥儿不生孩子可惜了!”

    “胡说八道什么!”

    十七娘踢起裙子踹了他一脚,骂道:“你个老不修!原哥儿是男子,怎么生孩子!”

    应勤池捂住被她踢中的地方呼痛,叫屈道:“这不是你说的吗?你说什么,女人生孩子的痛超过世间任何痛!”

    “是我说的,那跟原哥儿有什么关系?”十七娘大为不解。

    应勤池指着床上的秦牧原道:“他那内力都乱成一锅粥了,在筋脉里乱窜!换个人,早痛得哭爹喊娘了!但是,你瞅瞅,原哥儿瞧起来痛吗?”

    秦牧原默默想了一下他所形容的“哭爹喊娘”的画面,一时有些凌乱。

    “他这么能忍痛,是不是不生孩子可惜了!我有说错嘛,你还踹我!”应勤池振振有词。

    好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十七娘瞪着他道:“胡搅蛮缠,懒得理你。说正事,原哥儿这内力该怎么办?”

    她能治病救人,武功造诣上还是应勤池更胜一筹。

    应勤池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先养着。把伤养好后再调。切记,在此之前,不得动用内力。”

    “放心,我不会乱来。”

    “不会乱来?”应勤池从鼻子里“嗤”了一声,道,“不乱来,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秦牧原自知理亏,道:“事急从权,往后都不会了。”

    “哼!你最好不会。”

    十七娘笑道:“这我倒是相信原哥儿,他刚刚跟小依依保证过了。”

    应勤池愣了愣,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习惯性地想拍秦牧原的肩头。幸亏及时记起他一身是伤,否则这一巴掌下去,又得重新裹一次伤。

    门外,响起了杨奕的声音。

    “王爷伤情如何?下官杨奕求见。”

    顶着十七娘不赞同的目光,秦牧原开口道:“进来。”

    应勤池拽着十七娘的胳膊,低声道:“算了,原哥儿有自己要做的事。”

    两人退出去,寻了一名小厮进去伺候。

    和应勤池一样,杨奕刚刚回到县衙。他要处理的善后事宜,远比应勤池要多得多。

    还未来得及洗漱更衣,他第一时间来见王爷。

    晋王在他的地界重伤昏迷,于公于私,他都有责任。

    辛劳了一夜,浆洗得笔挺的官袍起了褶皱,好几处被山上的乱枝挂破,染上黑灰,格外风尘仆仆。

    “杨县令辛苦了。”秦牧原勉强半靠着坐好,问,“聂县令醒了吗?”

    他苏醒后问了下情况,得知聂曜也在昨夜昏迷被送回县衙,其他人都还在山上忙碌。

    见王爷垂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老友,杨奕内心感动,恨不得就此为晋王爷肝脑涂地。

    杨奕拱手回话:“劳王爷惦记。下官去看过,子义伤得不重,只是太过劳累。苏醒过一次,吃了药又睡下了,这会儿还没醒。”

    子义,是聂曜的字。

    他在秦牧原面前如此称呼,不止是对上官的敬重,更是一种亲近。

    “让他先睡足。”

    秦牧原道:“那本账册本王仔细看了。聂县令能拿到这等确凿的证据,可想而知是何等艰难。”

    杨奕一听,脸色却有些讪讪,道:“只是一面之缘,王爷却能懂他。下官……”

    他捶胸顿足道:“下官还以为他投靠了贪官同流合污,写了绝交信去……”

    “原来如此。”秦牧原道,“本王正有些不明白,原来子义竟是如此忍辱负重,背负了骂名。”他将对聂曜的称呼改口为“子义”,已是将他当做了自己人。

    杨奕怔了怔,随即打心眼里替老友高兴。

    得了晋王爷看重,从此以后,铺在他脚下的便是一条青云大道。

    正当如此。

    从两人识得的那一日起,他就觉得子义是干大事的人,能力远超自己。

    秦牧原在县衙养伤,却也没闲着,有条不紊地处理公务。

    他这里既是暴露了行踪,证据也到手,南下的钦差队伍便不必再打着幌子停留,一日后便到了浚仪县。

    小小的浚仪县衙,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因秦牧原需卧床静养,为了方便,工部员外郎姚伦和监察御史管曲平就都住在里面,方便议事。

    叶乐程也赶了回来。

    他奉了秦牧原的命令去其他地方督促开场放粮赈灾,回来后看见秦牧原重伤在床,不住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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