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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养尸人
    柳伊被侵这件事,或许她自己并未认真放在心底,一是因为实际上并没有被歹人真正得逞,二是因为她丝毫不认为自己必须为此事而看轻自己,甚至寻死觅活。

    可对于李君临来说,这是一个难以言说,且永远不可能愈合的伤痛,绝不善罢干休。

    贞节于女子,本如性命般重要,更何况那是他最在乎的人,又是在他护翼之下出事,叫他如何自处?

    李君临脸色一沉,星眸微眯,添了半分戾色:“母亲,此事与娘子无关。”他深深呼吸,抑下心内澎湃,试图平静地说道:“况且,娘子并未失贞,她是纯洁的。”

    “此事莫再提了。”想起那件不愉快的事情,永安长公主也变了脸色,说到底,柳伊是在李府被侵犯的,确实逃不脱李府护卫不力的责任。可是,若柳伊谨言慎行,不遣走身边奴仆,歹人未必能寻着机会下手。

    永安长公主话音一转,道:“她在府上出事,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她是你的妻子吗?否则依她的容貌,桃园随便一个丫鬟也强于她,歹人为何偏对她下手?”她叹息一声,道:“宝哥儿,听母亲一言,贬她为妾,另娶佳妻吧。这也是为了她好。”

    “不……”李君临何尝不明白永安长公主所顾虑的种种,可若要他另娶,便意味着,他将负了柳伊。如若他现在松了口,待事情一定,他势必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让步,最终,让事情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宝哥儿,难道你要让毫无依持、又不懂自保之术的伊丫头,往后遭遇母亲所经受过的那些事吗?”永安长公主神情哀伤地闭了眼帘,缓缓吐出最为心痛沉重的一句劝戒。

    李君临浑身一颤,垂下头,双手握拳在侧,唇瓣抖颤不已。若说他有何怕,从头到尾,他只怕以一已之力,护不住她。毕竟,他亦是艰难自保的人。

    永安长公主也不逼他,母子俩相对无言,屋内静谧得连呼吸都显得异常沉重。

    默然良久,李君临苦笑道:“母亲,若要娘子为妾,她定然不愿,无须多久,她便会潇洒离开。届时,我……”他缓缓抬头望向永安长公主,神情无奈:“娘子从不怕孩儿放手,事实上,要她接受孩儿为夫已然困难……是孩儿离不开娘子,不是娘子离不开孩儿。”

    永安长公主神情错杂地瞅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心里百味杂陈。柳伊此前听闻此事,确实不愿,甚至要自请离府,看来,李君临倒是知她甚深。可是,纵然李君临如此告白,她并不认为,年幼的儿子,对柳伊所抱的感情,是出于真爱。

    “宝哥儿,你年纪尚幼,如今心觉离不开,只不过是一时错觉。”永安长公主替他分析道:“她长你八岁,待你亲切,不似常人。你依赖她,信任她,其实,只是一种姐弟般的单纯情份,与夫妻之情无关。”

    “她若肯长久留下,长辈们自不会亏待了她。”顿了顿,她冷了脸:“可若她真不识抬举,执意离去,本宫倒也不留。你一时不舍,在所难免,但时日久了,心情会慢慢淡化。待你日后成人,再回想当初,只会觉得如今的坚持十分可笑。”

    “母亲,其实孩儿……”李君临静静注视着她,话中有话地说道:“已经足够成熟了。孩儿分得清对娘子之心,是出于何种感情。”

    永安长公主气极反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母亲一心为你好,你却是半句也听不入耳么?她倒是哪一点好,能将我儿迷惑成这般样子?”

    “母亲……”李君临神情一软,换了一个思路与永安长公主辨道:“依我李家今日之势,难道还要借他人之威么?只怕在世人眼里,皇城李家,荣宠之盛,已到了令人发指之地步。有多少人将我等视若眼中钉、肉中刺?”

    他沉了声,神情有种与年纪十分不相符的严肃,娓娓道:“树大招风,盛极易衰。这些年来,孩儿流连病榻,早便想开了,荣华富贵不过如过眼云烟,权势滔天却是引祸的本源,与其身居高位日夜惊怕,倒不如一家人平安和乐地过日子,难道不是吗?”

    永安长公主显然没有想到李君临竟然想得这么深,这么远,她怔怔地打量着李君临,想着什么,神情中添了许多落寞与无奈。

    半晌,她方回过神来,缓缓道:“生在皇室,身不由己,一切命数早已定。便是大秦史上最受荣宠之公主如本宫,亦不能事事如意。若是李家失势,后果更不堪设想,因此,你必须入仕,必须固宠,必须娶一位有助益的贤妻,共同撑起这个家。”

    话到如今,已无可辩驳。

    “身上重责,孩儿明白。”李君临闭了闭眼,睁开后起身朝永安长公主深深一鞠躬,双手揖道:“母亲,恕孩儿不孝,唯另娶一事,不能从命。”说罢,他不等永安长公主再劝,便转身离开。

    “当日择媳为你冲喜,本宫本属意林伊。”永安长公主在他身后淡淡说道。

    李君临有些愕然,回头疑惑地瞅着永安长公主。

    “林娇之亲妹,林伊,亦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世之人。她的生辰八字,与你堪称绝配。无论是年纪、家世、容貌、性情,都远优于伊丫头。”永安长公主目光落在茶盏上,抚着茶盏杯沿,十分惋惜道:“只可惜,玄法大师却择了同名的柳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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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子好转,本宫对她感激不尽。”她抬头望向李君临,神情中因儿子的忤逆心意而添了些悔恨:“但早知她毁你至深,本宫宁愿坚持择林伊,而非柳伊。”

    李君临淡淡一笑,道:“母亲,世事总是阴错阳差。若您当日选了林伊,或许,孩儿早已埋尸荒谷。”

    说完,他转过头,再无留恋,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迈出正厅。

    李君临一走,抱琴便闪身入屋,瞧着李君临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微微蹙眉,随即转身行至永安长公主面前,对一脸颓然的主子轻声问道:“公主,小公子可是不愿?”

    永安长公主轻声叹息,抚着额苦笑道:“儿大不由娘。”略略停顿,她示意抱琴收起画幅,道:“罢了,本宫这做母亲的,向来说不上话。他既坚持不允,便由他吧。”

    “公主莫忧心,小公子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的。”抱琴体贴地安慰道,取了画幅和桌上的茶盏出门:“奴婢替您重沏一壶碧螺春吧。”

    离开了桂园,李君临心情有些郁卒。

    李铁熟知他心意,便道:“公子,先回桃园?”

    李君临倒是想回福园接柳伊,可又怕被她瞧出心事,略略一想,便点头允了,默默转身往桃园而去。待入了桃园,他眨了眨眼,似是想起什么,便停了步子,转头朝李铁轻声问道:“红袖那儿还未有进展?”

    都大半个月了,按说多少会有些消息,如此平静,难道是他们怀疑错了?

    “或许快了。”李铁沉吟道。

    “去闲逸居。”李君临凝着脸道。

    二人不声不响地朝闲逸居而去。

    入了闲逸居,叶彬正待在药室忙碌着,瞧见二人进来,他表情一喜,朝李君临招着手道:“小君君快来。”

    李君临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缓步过去。

    到了跟前,只见几案上正摆着两张摊开的黄色药纸,上面各有一些浅黄色的粉末,旁边还放着两个白色的小药瓶。叶彬从那两个小药瓶中各自倒出一粒药丸,一粒为腥红色,一粒为橙黄色。

    “这是什么?”李君临不以为然地挑眉道:“师父又研制出了什么神丹妙药?”

    “非也非也~”叶彬得意洋洋地瞟着李君临,故意卖着关子道:“你且猜猜这些药粉与药丸有何功效?”

    李君临心情不太好,因此也懒得和他玩这一套,便兴趣缺缺地一口回绝:“不猜。”

    叶彬神情一窒,再瞧了瞧李君临身后的李铁,见对方幸灾乐祸地睨着自己,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不猜便不猜。”他指了指那些药粉与药丸,故弄玄虚道:“小君君,这些东西可了不得啊,了不得。为师若是说出来,你可莫激动。”

    他故意顿了顿,可李君临非但没有配合的意思,反而面无表情地斜睨着他,双唇微抿。

    “咳,咳。”叶彬闪身来到李铁身边,掩着嘴,自以为轻声问道:“小君君终于被伊丫头嫌弃了?”

    “师父,我听见了。”李君临没好气地回头瞟他一眼,知道他不会闲着没事,无缘无故让他猜,于是微微眯眼,细细打量起那些药粉、药丸来。

    观察片刻,李君临道:“这不是治疗我或祖母的药吧?”

    “不错。”叶彬抚着光洁的下巴,又回到几案前,笑眯眯地公布答案:“这些都是媚药。”

    “媚药?”李君临诧异地瞪着叶彬,随即想到什么,神情一喜,上前揪住他的衣襟,难得激动道:“可是事情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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