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她们如今所处的地段是距离兴安城几十里外的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这里的人几乎避世一般很少与外界的人打交道,也很少有外人来这里。
所以当江珩住进这里的时候,里里外外的围了好几层群众。
等到江珩洗尽了污垢,前去探寻情况的时候,也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群众。
毕竟这年头,能把粗衣麻布穿得如此清丽脱俗的也就只有江珩。
他们对外宣称是被强行追捕的定好婚约的苦命人,这样江珩照顾林意的时候也避免外人嘴舌了。
其实江珩最开始的时候谎称两人是兄妹,可林意醒来之后这人就是改了。
是年龄上的兄妹,实际上已定好婚约的夫妻。
他们借住在一户人家,江珩每天给人看病,她负责疗伤。
上次她把佩剑还给江珩以后,就已经下定好决心,要陪江珩的一辈子了。
无论他身体的离焰之气如何,她都要陪着他。
可是这天夜里雷雨阵阵,林意又陷入了梦境。
她看见齐璟狠戾的眼神向她击来,一次又一次。而她毫无反击的机会,一次又一次,让她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痛苦。
她又记起来那个雨天,她拼命跑,拼命地跑,击开了紫宁门的时候。
那人薄情的一句话,不救。
她彻底陷入了绝望。
“不,不,不。”
“意儿你怎么了?”
江珩点燃了灯火放在桌上,瞧着林意眉头紧锁,屋外雷声震天,只怕是噩梦来袭,故在一旁轻揉她的额头。
昏暗的烛火中林意看清了眼前的来了,她来不及思考,直直地扑进了江珩的怀里,久久不能出声。
江珩知道她又是想起她的过去了,那段他没能保护好他的过去,他不免怒火中烧。
若不是齐璟如今称帝在望,他一定要拼尽全力跟这人苦斗一番。
他最后悔的时候,是没有在意儿昏迷在她窗前的时候,不顾一切带她回池州。
他的犹豫与懦弱加剧了意儿与齐璟的纠葛。
“是我,阿珩。”
他轻拍她的双肩,“我好怕...阿珩你陪陪我好吗?”
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林意嗅到了江珩身上的药草香,她根本不愿意放手。
“留下来陪我好吗?”
见江珩没有说话,林意以为他是不愿意,想到这里她觉得江珩一定是在乎自己之前跟齐璟的接触,故悄悄得红了眼眶。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
林意也不愿意强人所难,刚刚要抽离怀抱,这人却不愿意松手了。
“不...我的意思是这里没有板凳,我要去寻一软塌来守在你身边你旁边。”
“谁要你坐在旁边吗?”
林意破涕为笑,又指了指自己床榻,“我说这里,现在这里哪有什么软塌。”
江珩低下了头,如果不是灯火昏暗,林意一定可以看见他稍红的耳垂。
虽然林意不在乎,可他也必须考虑她的名声。
瞧见江珩为难的表情,林意干脆利落“你不上来,我就不睡了。”
“好,我陪你。”
终于听见这人肯定的语气,林意便把人拉入了床榻上面。
放在现代他们就是男女朋友,她又有什么害羞的。
更何况,江珩自带暖炉设置,她一靠近身体可暖了。
怕只怕,有人不愿意。
江珩终于在林意的“逼迫”下睡在了她旁边,可他睡相极好,睡姿极佳,两人本来是分两床被子睡。
一整个晚上都是林意在踢被子打滚,全靠江珩怕她着凉,一个劲给他盖被子。
林意睡得确实很香,有江珩在的地方,她就会莫名其妙感到心安,只是留下一晚上睡不着的江珩了。
他瞧见林意酣睡的人侧脸之时,忽地想起那年他们俩刚碰面的时候。
他一心求死,厌倦修武。
连师傅都无法拯救的命格,他活着有什么意义。
直到遇见了走路滑倒在她面前的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