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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6章 红颜阁
    暖阳初升,街道市坊逐渐变得热闹,路上行人肩影交错,各种买卖交易声喧哗四起。

    江月明踏步而行,穿过几个街道,来到一座精致阁楼,未曾靠近,一股沉水香与龙涎香混合的馥郁之气,便是扑面而来。

    眼前这座紫金都头等阁楼,朱漆大门约莫高数丈,门楣高悬鎏金大匾,匾内“红颜阁”三字雍容遒劲,华贵而不妖艳,旁侧两根朱红廊柱直通檐角,柱身雕画着仙海云纹,如置仙境,鎏金的重门轰然敞开,两侧立着汉白玉石狮,雕工精细,气象庄严。

    整座楼体高达数层,以青瓦覆顶,瓦面鎏金,阳光下熠熠生辉,檐下飞翘如展翅鸾凤,檐角悬挂铜铃与琉璃佩,风过之时,叮咚作响,清越远扬,楼身墙面以白灰细磨,窗棂俱是紫檀雕花。

    门外车马填街,朱轮翠盖、来往之客金衣华服,气度不凡,便是那些随行仆役皆着青绸缎服,御驾马驹足壮体健,殷红如血。

    “嚯,不愧是有“拟王府”之称的紫金第一楼,果真是一派贵气!”

    寒烟水跟随江月明来到此处,初见红颜阁真容,不禁感叹几分。

    她出身亦是不凡,平时居所远非寻常王侯世家可比拟,可如今一观红颜阁真貌,方知天外之天。

    江月明瞥了一眼寒烟水,表情无语道:“话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哪里可是青楼,你确定要进去?”

    古往今来,女子进入寻柳问花之地,无非就是入职与抓奸,寒烟水堂堂权臣之女,不掩饰身份,不变换容貌,就不怕阵阵蜚语?

    寒烟水自是知道他的所虑,随手指着阁楼门口的一个世家子,耐心解释道:“公子你多虑了,这可是往来无白丁,里头的人十之八九知我乃安国侯之女,何人敢私下蜚言?”

    “反倒是公子你一介白衣身,若无引金帖,便贸然踏入,恐少不了一番讥讽轻视之语。”寒烟水眼眸露出一丝狡黠,唇角似笑非笑。

    江月明根本不在意这些,一心想知道红颜阁底细,问道:“我来此地,只为拜见红颜阁主一面,其余的我并不在乎,不过你好像很了解红颜阁,你知道红颜阁主为人如何吗?”

    寒烟水摇头:“公子误会了,我对红颜阁仅是略有耳闻,并不算了解,红颜阁起于二十年前,听闻阁主打小就常年混迹在市井江湖,练就一身八面玲珑的本事,故而开阁立身的本领,便是收集各界信息,以待价而沽。”

    “至于那红颜阁主,传闻其为人重情重义,乃是道义之士,其余的我便不知了。”

    闻得这番话,江月明心里借助红颜阁传播紫霄仙府信息的计划,顿时落空一半,惆怅道:“既然红颜阁主练得八面玲珑的本事,自然是重情重义的人,可我们与他并无任何交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进去吧。”

    寒烟水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江月明走在前头,她则跟在身后。

    红颜阁,正堂。

    两人前后踏进正殿大堂,那股沉水迷香越发浓厚,一派奢靡富贵景象,径直冲入眼帘,宾客欢宴声绕耳不绝,歌姬乐妓佳影来回舞动。

    堂内地面金砖漫地,雕梁画柱,抬头望去,满眼金碧辉煌,雍容华贵,堂上悬着十几盏八角琉璃宫灯,灯壁绘山水仕女,内燃羊脂烛,昼夜不熄。

    两侧皆是紫檀木打制的桌椅,案上陈放着定窑白瓷盏,银錾花酒壶,金镶玉筷,水晶杯盘,无论哪件皆是贵同黄金,榻座边角上置鎏金博山炉,香烟袅袅,如云缭乱。

    案席间金糕蜜饯,奇珍海食,应有尽有。

    便是这一楼正堂,就如此奢华靡糜,贵气逼人,那楼上雅舍艳所,又该是何等的人间天堂?仙子破尘?

    静观此幕,江月明世界观遭受到了巨大冲击,一番番艳贵场景不断从视觉传递到大脑,霎时竟然愣在原地!

    “这位爷,您好嘞!”

    龟奴的迎宾声,把江月明拉回现实,转眼望向来者,轻笑点头。

    那龟奴身材精壮结实,穿着一身青布镶边的短打,腰束黑带,常年迎来送往,见人先带三分笑,眼神活络,察言观色极准。

    江月明有意避开龟奴,另寻他处观察而动,那龟奴却是再度躬身上前,脸上笑意未止,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既不谄媚,也不怠慢。

    “这位爷,你好嘞!”

    江月明看着他略微挡着半边路,眉头顿时一皱,敷衍道:“你退下吧。”

    龟奴闻言,笑容微停半秒不到,再度春风和善,解释道:“这位爷,您瞧小人愚笨的,忘了给您介绍本店新规…”

    “哈哈哈哈!”

    江月明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他扭头一看,此刻寒烟水掩嘴肆笑,丰满娇躯随着笑声颤抖,曲线起伏不定。

    “我还以为公子身经百战,不曾想竟是雏儿。”寒烟水朝着江月明伸出白皙手掌,当场暗示道:“公子可聪明过人的哦。”

    江月明领会她的意思,嘴角微扯,从怀里掏出一袋钱财递给龟奴,道:“我要见你们阁主,需要给多少钱财?”

    此言入耳,龟奴微微一愣,接过钱财之后,耐心说道:“哎哟,爷您可真巧,今儿个正是我们阁主回阁的日子,只是爷您想见阁主一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江月明轻轻挑眉,拿出一块金巧玉佩放入龟奴手心,笑问道:“不知,怎么个不容易法,还请兄弟指点一二。”

    “哎哟爷这可使不得啊。”龟奴随意扯了下衣袖,将玉佩还给江月明:“咱红颜阁有规定,凡是关于阁主的事,都是不能乱说的。”

    “爷若是真想见我们阁主,就请您参加大堂的对诗比赛,获得头筹便可有机会面见阁主。”

    龟奴面露一副抱歉神态,说道:“但是爷,恕小人多说两句,对诗大赛的参与者都是大族子弟、巨商富贾,您若是没有充分准备,就不要参赛了。”

    “咱们楼内好看姑娘有的是,就比方说咱们这八楼的诸葛姑娘,她才色双绝,灵巧的很,那可是我们红颜阁主心头宝嘞!”

    “那好,你退下吧。”

    既然如此,江月明便收回金巧玉佩,放任龟奴离开,抬头望向阁楼第八层,面容若有所思。

    “行啦,你也别灰心,再不济我帮你对诗赢头筹,或者我利用安国侯身份试试看。”寒烟水安慰江月明,道。

    江月明当即拒绝她的好意:“不用了,对诗没什么意义,赢了也见不了红颜阁主。”

    闻言,寒烟水玉容出现疑惑之色,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月明转身面对寒烟水,提起手中金巧玉佩,随后掌心用力,五指猛然收缩将玉佩捏个粉碎,一丝丝玉屑从指缝间流出掉落。

    “意思是,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要的也已经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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