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
f韩宁早上收拾妥当出门时,路过的人群都在议论机械厂的事。左听一耳朵右听一耳朵,韩宁彻底放心了。偷盗集体资产,证据确凿,那些人死定了。
好心情地走进学校参加考试,不过她走进的是赤市一中,因为今天是全市联考的日子,而她的考场就在一中。
“韩宁!韩宁!过来!”韩宁刚走进一中就听见有人叫自己,扭头看过去,是沈静。沈静看着比上次憔悴多了,看着这几天伺候李秋水受了不少罪。
挑挑眉走过去:“找我有事?”
“韩宁,我给你200块,你的卷子写我的名字!”知道韩宁现在只认钱,沈静特意找出自己的所有零花钱和韩宁谈条件。
“你确定?只要我的卷子上写了你的名字,就给我200块钱?”韩宁神色玩味。
沈静肯定点头:“对!”她已经把陆川哄好了,陆川也同意让她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唯一的要求就是沈静不能因为怀孕耽误学习成绩。要是耽误成绩他们之间就玩完。陆川给出的理由是,陆家的孩子不能有一个愚蠢的母亲。
陆川这话说得刻薄难听,可沈静却乐开了花,觉得陆川是爱她,所以才爱屋及乌,接受她肚子里的“野种”。而成绩的事她比谁都清楚是怎么来的,只能来找韩宁。
韩宁摊开手掌:“先给钱。反正你的位置就在我后面,能看见我写没写你的名字。”
“行!先给你钱!你还真是钻钱眼里了!”沈静撇撇嘴,心想韩宁果然是农村人,只认钱。
韩宁确实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只有钱能给她安全感。只有钱能帮她完成上辈子的遗憾。
接过沈静手里的零碎票子数了数,刚好二百,满意地点点头:“正好,进去考试吧。”
“你记得一定要写我名字啊,不然你就把钱还我!”
沈静不放心叮嘱,韩宁边走边说:“放心吧,我还是更爱钱!”又赚二百,美滋滋。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农村人!”沈静小声嘀咕。心底却放松下来,觉得大学录取通知书韩宁也会卖,只是她要想办法弄钱了。韩宁现在可不好说话,大学通知书的价格肯定不便宜。
韩宁笑笑没反驳,她虽然现在有城市户口,但她的根确实在农村,而她不觉得做农村人有什么不好。放在后世,想弄个农村户口还弄不到呢。
紧张的月考开始了,拿到卷子第一时间,韩宁就写上了沈静的名字,卷子偏了偏,确定沈静看到后才开始答题。
演算纸被韩宁写得满满当当,卷子上反而内容简洁,监考老师是一中的老师,看看韩宁的演算纸,再看看卷子上的答案,直接傻眼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粗心,演算纸上的答案全对,抄在卷子上的答案全错!
忍不住扬声提醒道:“请各位考生认真检查自己的卷子和演算纸的答案是否一致。以免抄错失分。”
韩宁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看那位年轻的老师微笑点头,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年轻老师一愣,随即叹气,哎,现在的孩子怎么提醒了也不听呢。发成绩的时候有她后悔。
全市联考持续两天,这两天,韩宁白天考试,晚上陪出院的小宝一起写作业。考试的卷子全部写沈静的名字,沈静的卷子写韩宁的名字,200块钱拿得非常良心。
监考的年轻老师已经麻木,可她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教书也五年了,好学生有个共同点就是细心。这孩子草稿纸上的答案都对,怎么可能抄到卷子上就错。重点是,她写错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部。而且她发现这个孩子每次考完试都会把草稿纸叠好带走。全市联考考试时间一致,她保留这些草稿纸干什么?
在年轻老师的疑惑中,这次全市联考结束了。韩宁先去领了自己的户口本,然后去了供销社,买些东西回去看看二叔二婶,看看自己那个“贪财”的奶奶。最重要的是,她还要说服大堂哥来给她管理面店。
韩宁走进供销社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王猛正跪在地上求孙慧。
“慧慧,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还订过娃娃亲的情分上,你就让孙大爷放了我爸吧。”王猛家的不义之财被没收,亲妈卷走最后的家底跑了。他自己刚考的工作也丢了。现在的他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只能低三下四求孙慧帮忙。
孙慧抽回自己的袖子,冷着脸道:“王猛,你爸王建国偷盗集体财产!是死罪!怎么可能因为我爸的一句话被放出来!”
“你爸是机械厂厂长,楼局长是你爸的战友,你回家说说好话,再给楼局长打点一下,肯定可以的!”
“嚯,这丫头关系够硬的,听这男同志的意思,孙厂长能一手遮天啊。”
“肯定的啊!你没听那男同志说他们订过娃娃亲,关系这么近,那些腌臜事肯定了解不少。”
“你们别乱说。孙厂长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切,我看不见的,订过婚的女婿都这么说,肯定有猫腻!”
有不了解的,有为孙厂长说话的,还有因为嫉妒乱说的。
眼见众人被王猛煽动,孙慧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我早就和王猛退亲了!”
“慧慧,我知道,你一厂长千金看不上我也正常,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王猛说得情真意切。
有那心软的嘀咕:“见死不救确实过分了。”
“什么见死不救,什么我看不上你,明明是你乱...”
还不等孙慧说完,王猛立刻大声打断:“那你就是还爱着我了!那我们现在就去结婚!”
众人面面相觑,这算家事吧?不好阻拦啊。
王猛很清楚,他爸的罪名根本没办法翻身,亲妈更是绝情卷走所有钱财,他要想维持以往的体面只能牢牢攀附上孙慧。
王猛伸出大手去抓孙慧,眼里全是势在必得。只是他的手还没摸到孙慧的衣角,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手腕,哀嚎着收回手。
“谁!是谁坏我好事!”王猛气急败坏地扫视四周。
韩宁抛着石头慢慢走出人群,笑着打招呼:“嗨!搞破鞋的狗男人,你也在啊!”
“韩宁!”王猛咬牙切齿,又是这个女人!
韩宁笑眯眯,抬手甩过去一巴掌:“别叫我名字,我嫌你嘴脏。”
王猛的脸猛地一偏,张嘴突出四颗大牙。现在好了,咬牙切齿都做不到了。
“宁宁!呜呜呜,你终于来了。”孙慧小跑着躲在韩宁身后,满脸委屈无处诉说。
韩宁无奈,这位姐姐这话说的,好像他们约好了一样。
刚刚还围成圈看热闹的众人,此刻早就三三两两散开。
刚刚还心软的人更是默默移开视线,假牙挺贵的。
韩宁拍拍手,把所有人的视线全吸引过来才大声道:“叔叔婶子,大爷大娘,被我打掉四颗牙的男同志叫王猛,是昨晚偷盗集体财产的!前机械厂销售科主任王建国的亲生儿子。之前和我身边的女同志订过娃娃亲,后因王猛乱搞男女关系被退亲!我现在问问,是偷盗集体的罪名不够大,还是乱搞男女关系是个好事?”
“我们哪知道这个男同志的父亲是王建国那个畜生,这女同志也没说清楚啊。”有人不服气,小偷小摸也叫偷盗集体财产,谁知道这人是那畜生的种。
韩宁嘲讽:“你鼻子
“你!我们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吗?”对上韩宁的眼神,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韩宁语重心长的道:“各位长辈,你们想想,要是你们的亲人碰见了这种无赖,没一个人出手帮忙,你们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众人羞愧低下头,他们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看个热闹。有那面子矮的已经默默退出供销社。
韩宁不再关注众人,转头看向王猛:“你手腕上的手表,脚上的皮鞋都是赃款买的吧?”
王猛神色慌张,猛地爬起来冲出供销社,他身上的东西是不是赃款买的,还不是楼局长的一句话!这个女人就是魔鬼,想对他赶尽杀绝!
“宁宁,谢谢你。”孙慧拉着韩宁的袖子道歉。
韩宁无奈拉回自己的袖子:“你说你一个厂长千金能被欺负成这样。有关系你倒是用啊!”
“我爸说我敢仗势欺人就打断我的腿。”孙慧委屈巴巴,韩宁彻底无语,孙厂长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那以后王猛再纠缠你,你打算怎么办?”
“跑?”孙慧小心翼翼回答,不能仗势欺人,说又说不过。
“呼,喊抓流氓,只要靠近你五米之内你就喊!”
“啊?哦哦。”
“不是,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对上王猛你就成哑巴了?”上次在机械厂大院这丫头的嘴也不慢啊。
“王猛救过我的命,大概十四岁的时候,我晚上偷偷去水库游泳,要不是他救我,我就淹死了。”就因为这救命之恩,孙慧总觉得欠王猛的。
“你确定没认错救命恩人?”没办法,后世短剧全是认错救命恩人的,韩宁合理猜测。那个王猛看着可不像是舍己为人的人。
“啊?怎么可能,我爸妈说,就是王猛浑身湿透送我回家的,不少街坊邻居都看见了。就因为这事我们才定下的娃娃亲。”
浑身湿透可以作假,王猛一路抱着孙慧回家,还故意让街坊邻居看见,目的不言而喻。想到这,韩宁脚步一顿,这场景和雷霆救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当时的情况别人想看不见都难,看来还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嗯,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要去买东西了。”
韩宁继续向柜台走去,给二叔买一条烟,两瓶酒,给二婶扯两块棉布做衣服,给奶奶买些好消化的点心和一包红糖。大堂哥嘛,买一双皮鞋吧,要是没记错的话,大堂哥最近要相看了,二堂哥还在那个大姨那,不知道自己身世,先不送了。三堂哥在外地上大学,见面再说。至于韩苗,不送!
挑好礼物,韩宁拿出手绢准备结账,孙慧白嫩修长的手快一步把钱和票递给售货员:“同志,收我的钱和票。”
售货员挑眉,在供销社什么情况没见过,撕吧着付账的也不少,可这丫头绝对是最真实的那个。干脆看向韩宁,看买东西的人怎么说。
韩宁笑眯眯:“收她的。”能省钱她干嘛自己掏,算起来自己也是这丫头救命恩人呢。
孙慧满意了,售货员一愣,随即收钱售票结账。
她今天也是长见识了,一个真心想付,一个毫不客气。
“宁宁,我请你吃饭吧。”
“刚吃完。”
“那你接下来要干嘛去,我陪你一起啊!”
韩宁无奈,看来不说清楚,孙慧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干脆站定:“你今天不上班?”
“我爸让我延迟报道了。给我开了事假的条子。”
别看孙厂长一开始不信韩宁,可他到底不敢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性命开玩笑,万一是真的,他可承受不起,干脆给女儿请几天假。
韩宁点点头:“那你抓紧回家吧,最近不要在外面乱晃,以免王猛狗急跳墙把你叼走了。”
“不..不能吧。”看韩宁翻白眼,孙慧赶紧道:“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你能不能送送我啊。”
韩宁把买的东西挂在车把手上才道:“走吧,我送你。”
“不骑自行车吗?”孙慧疑惑。
韩宁不说话,说什么?说自己腿短只能挎着骑没办法带人?不好意思,说不出口,丢不起那个人。
“要不我骑车带你?”孙慧轻笑,她似乎知道为什么了。
“行!”韩宁不在意,只盯着孙慧的大长腿看。不知道现在补钙还能不能长个,现在也就勉强够到一米六的门槛,上辈子这个个子维持到中年,这辈子怎么也要想办法窜一窜。
孙家,孙厂长的媳妇孙婶子正在家急的转圈圈,这孩子趁自己不在家溜出去玩就算了,还不带钥匙,这不是急死人吗?
刚想着和邻居说说帮忙看着家门,自己去找人,就看见自家小女儿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上去就是一顿埋怨:“死丫头,越说现在危险,你非得跑出去,这自行车哪来的?”
“妈,妈,我没事,这自行车是韩宁的,她送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