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棠把手上的血,往金道长身上擦了擦。
“走吧。”
她看向白水清。
白水清眼底都是对殷晚棠武力值的欣赏。
细看之下又有一丝恐惧。
他下定决心,这辈子别和殷晚棠作对。
她砍个人和砍西瓜也没什么区别。
惹不起。
忙不迭点点头:“走吧。”
至于这里的烂摊子……
他们没收医院的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自己收拾去吧。
金道长的尸体被蔓蔓一口吃了。
张小花分了些灵魂。
吃饱了肚子,灵魂凝实了几分。
像金道长这种人,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灵魂没有任何转世的机会才行。
否则谁知道往生会的人还有什么手段,让他活过来咋整?
以及他们阴司有人,万一魂魄被那人带去,岂不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
殷晚棠不允许!
不能留任何隐患。
白水清对殷晚棠的手段更加佩服了……
简直是太严谨了。
幸亏那两只小鬼不会拉屎。
不然拉出来的估计殷晚棠都会想法子埋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医院。
外面金道长的奥迪还停在门口。
殷晚棠摸出一把车钥匙。
“会开吗?”
两公里,走过去杀人黄花菜都凉了。
“看我的。”
白水清自信一笑,主动坐到了主驾驶。
殷晚棠松口气,上了车。
白水清会开车,他们就不用走两公里了。
白水清启动车子后,沉默了很久。
“咋了?”
殷晚棠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水清:“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
殷晚棠:“……”
“你不是会开车吗?”殷晚棠咬牙。
“会啊!但是教练不让我上路!”
白水清叹口气。
殷晚棠:“……你别说你无证驾驶。”
“不是我无证,是我眼神不好使。”
殷晚棠已经打算下车跑路了:“你……你近视?”
“嗯。五百多度。”白水清摸索了一阵子,似乎分清油门和刹车了。
“你眼镜呢?”
殷晚棠声音发抖。
“先前在停尸间就掉了。”
白水清重重吐了口气,安慰殷晚棠:“别怕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巴掌大的酒瓶。
“喝口酒,就不怕了。”
殷晚棠以为他给自己,结果白水清仰头闷了一口。
“芜湖!出发!!!”
车子弹射起步,冲了出去。
殷晚棠死死拉着安全带。
“rn你要死啊!!!白水清!!老子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好在殷晚棠没能死成。
白水清虽然不靠谱,但车子还是成功开到了情缘宾馆楼下。
全程两分钟。
“我还是靠谱的咯。”
白水清一口酒喝了,脸通红,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就你这酒量,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脸随身带个酒瓶,带个尿壶都比这好使。”
殷晚棠毫不犹豫尖酸刻薄地说话。
刚才她只感觉自己魂在后面飞。
“嘿嘿。”白水清傻笑:“美女,真的想像你这么刻薄的活一次!!”
殷晚棠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走,上楼。”
他拖着醉醺醺的白水清进宾馆。
宾馆前台小妹眼神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阵。
两人神色狼狈,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
活像混社会的精神小伙小妹。
“住宿需要登记身份证。”
殷晚棠在白水清包里掏了掏,摸出身份证递过去。
好在也不是啥正规宾馆,没那么糟。
登记了白水清一个人的身份证就可以了。
“我要三楼的房间。”
殷晚棠记得金道长说的,那王驰在三楼。
“房间301。”
前台把房卡递给殷晚棠,眼神暧昧。
殷晚棠狠狠瞪了前台一眼。
进了房间殷晚棠把醉成狗一样的白水清扔床上。
真是服气!
一口酒能醉成这样。
不周山上的鸡酒量都比他好。
“蔓蔓,笑话,帮我查查王驰在哪个房间。”
风水局被破,王驰肯定第一时间知道,毕竟他会遭到反噬。
而越凶的局,反噬也就越严重。
像三阴还阳局这样的禁术,反噬之力最起码要王驰半条命。
两个小姑娘同时消失在房间。
不消一会儿。
蔓蔓的身体就咚咚咚回来了,没有头。
张小花也没回来。
“怎么回事,你头呢?还有小花呢?”
殷晚棠问道。
蔓蔓的身体这回说不了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外面。
殷晚棠眯起眼睛。
王驰不愧是强大的风水师,就算是强弩之末,估计也做了应对。
张小花和蔓蔓的头,估计是有危险。
殷晚棠转头看了白水清一眼。
这个队友真是时而靠谱时而当猪。
算了。
她自己去。
殷晚棠休息了一阵,也恢复了点精力,拎着自己的包就跟蔓蔓的身体跑了出去。
王驰的房间距离他们并不远,就隔了两间,在304。
外边看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红色油漆的房门和惨白色的墙壁。
殷晚棠刚伸出手,猛地收了回去。
不对。
门把手方向不对。
301房间是左边开门,304和他们在一边走廊,门把手却在右边。
这不合理。
殷晚棠后退了两步,再一次打量304房门,目光投向走廊尽头是一扇窗户。
玻璃倒映着她的影子。
那里面,她正站在一堵白森森的墙前。
哪有什么304?
相反,她的背面就有一间304。
果然是假的吗?
殷晚棠目光闪了闪。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去打开身后走廊上的304房间。
然而,殷晚棠没有动。
因为玻璃倒映里的她,并没有转头,也没有影子。
也是假的。
这王驰倒也聪明。
弄出一扇假门让她心生警惕,又通过窗户给她传递信息暗示,有前面假门的前提下,她肯定不会细想,转身推开对面的304房间。
而这,才是真正中了王驰的招。
殷晚棠眼神冷冽。
这只能证明,王驰急了。
才会有这破绽百出的布置。
殷晚棠深吸一口气,回到301房间门口,闭上眼睛往前走。
她心中推算着距离。
算准了位置后,猛地睁眼。
眼前是两间房中间的墙壁。
殷晚棠后退两步,一脚踹在墙壁上。
只见眼前一花,真正的304出现了。
已经被她踹开。
她推开门。
蔓蔓的头缠满了红线猛的从上方吊到殷晚棠眼前。
床上都是血迹。
桌前坐着浑身皮肉溃烂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阴恻恻看过来。
“或许,我们不必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