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救我!何先生!求你救我!”
我用自己所有的气力冲着墙内大喊,可我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此时,委屈,愤怒,怨恨在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为了舍友的安危舍身冒险去寻找,为了不让孙锦平白无故地枉死,宁愿担着走阴的风险也要去寻,可等待我的只是一次次濒临死亡的边缘。
我不甘!
“张九一,你不能死,你还没有让爷爷奶奶享福,你还没有让自己看过这人世繁华,你不能死,不能!”
一股极其薄弱的力量突然充斥了我的上半身,我感受到有力气的第一时间,就用尽全力朝前面爬着。
穿过了那堵石灰墙,何先生早已不知所踪,只有地上躺着的我的肉体。
我爬进来,早已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右手倒向了我的左手食指。
晨光也在此时透过铁栏杆照了进来。
我睁开眼后,望着脱了墙皮的天花板,庆幸自己还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魂魄离体的缘故,我不仅感觉自己的头晕,身体还有着说不上来的酸疼。
我刚强撑着地面坐起身,木门就被打开了。
为首的那人我在学校见过,是负责查孙锦那个案子的张斌。
身后跟着的除了村长张显生还有几个生面孔。
我心中顿感凉凉,看来这事终究是被捅出去了。
张斌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有些诧异,“怎么又是你?”
我听到他的话,也顿时哭笑不得,我也是万万没想到,我的点儿能这么背。
“张队长,我这次是被冤枉的,那个人不是我杀的,”
张斌让身后的几人全部出去之后,坐在了床上,“将前因后果不能有丝毫隐瞒的告诉我,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闻言,我也不管他信不信,将自己从晚上找何先生到次日一早发现何先生吊死在家中的所有经过,全都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
张斌闻言,陷入了一阵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难道是纸咒术?”
“张九一,你实话和我说,昨晚有没有东西来找过你?找你又是为了什么?”张斌又紧盯着我问道。
听到张斌的话,我感到有些诧异,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现在是为我自己的脱罪的关键时刻,我不能有丝毫的隐瞒。
“何先生的魂魄来过,他告诉我他是被邪祟所杀,并且和杀孙锦的邪祟是同一个。”我如实说道。
张斌皱了皱眉,随后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张九一,你可能被骗了,孙锦他并非是邪祟所害,是被人杀的。而且那个何先生的死也没有这么简单,甚至,我觉得他可能还活着。”
听到张斌这句话,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孙锦真的是人杀的,与那个女人说的一模一样。
那也就证明骗我的人是何先生,可他为什么要骗我?他又顶着残魂来找我只为了让我过阴去问孙锦真相,这又是为什么?
而且这个张斌说何先生可能还没有死,可我明明昨天已经见过了他的魂魄,难道他还能让自己灵魂出窍不成?
“你说他的魂魄来找你,就是告诉你了这些?”张斌皱了皱眉。问道。
“不是,他是来帮我走阴的。”
“什么?”张斌听到走阴后,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灵魂出窍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能确定了,那个何先生根本就没有死!他做的一切都是在骗你!”张斌神色凝重的看着我说道。
我微微一怔,心中对这个张斌起了几分怀疑,他自进来之后,问我的问题和说的话根本就不像是警察能问出来的话,现在又告诉我说何先生做的一切都是在骗我。
我警惕的看着张斌问道:“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你是警察吗?”
张斌闻言,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是。”
他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把你的嫌疑给洗脱掉,还你一个清白。”
“你确定?”
“你即便不信我,你也应该信你的班主任李西安。”张斌沉声道。
听到张斌的话,我也放下对他的顾虑,先不说老李头在我心中的信誉度,就光是他所能做的,恰恰是我目前所需的,至于他的身份,倒也显得没有能么重要了。
“那孙锦是被谁给杀的?为什么他的死状丝毫不像是人为的?又为什么你这么笃定何先生没有死?”我看着他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前两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张斌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为什么能这么笃定,那是因为一个人死前无论有多高的修为,一旦寿命终止,魂魄离了体,他就跟个普通的阴魂没有任何区别,更别提能帮你过阴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刚才还问我孙锦的事,应该是没有见到他吧?”
“没有,何先生和我说的有偏差,我自己都还差点没回来。”
张斌蹲下身子,把了我的脉搏,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他全程都在骗你,能和你说什么对的话?”
听到张斌这话,我更加的不解,我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高中生,那个何先生有本事,又和村长的关系交好,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骗我的目的是啥?我又有啥是值得他骗的?
“我啥都没有啊,他图啥啊?”我心中极其郁闷。
张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现在的脉象紊乱,看来这次灵魂出窍,对你的肉体和魂魄都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张斌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
我有气无力地抬头看着他,“那咋办?我是不是小命要没了?”
“那倒不会,只是你可能会虚一阵子,我下午让人给你送点中药汤来,你先喝了补补身子。”张斌说道。
“张队长,那你都笃定了何先生没有死,我还不能洗脱嫌疑吗?”我苦涩道。
张斌摇了摇头,“我一个人知道没用,你们村的人可不会信我说的,要想给你洗脱嫌疑,必须要拿出来切实的证据。”
“只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委屈一阵,先在这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