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麻烦啊。”
高座上,埃里克捏着眉心,由衷的叹了口气。
他同样是一等层次,并且是掌握了法则力量,即将晋升的一等学徒。
但是,在晋升上,他还只有不到六成胜算,因此接了任务,来到落基山脉,替学院争夺研究权。
埃里克之所以这么愁眉不展,主要还是因为上面给他下了任务。
不论如何,找到杀死阿瑞斯的学徒,干掉他,替学院搬回一局。
一想到这里,埃里克就感觉头疼。
倒不是他没有信心,和对方战斗,主要是不想。
自己眼看着,就要有资格晋升了,甚至如果不是嫌弃六成把握太少,自己现在就可以尝试着晋升正式巫师。
这一碰下来,哪怕自己赢了,估计也是惨胜,恐怕识海受到震荡,导致数年之内无法再尝试晋升。
更别提,自己还有可能输掉。
阿瑞斯是一位二环巫师最看重的学徒,一直以来都被委以重任,这次研究勘探,被第一波派出来,为的就是打击对方学院的威风。
谁想到,一上来就被干掉了。
正在埃里克愁眉不展的时候,眼前却是突兀的泛起了水波纹。
下一刻,空气中的水波纹化作一面镜子,却并不是照耀出埃里克的身影。
镜子里,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正式巫师。
“阿泽尔大人!”
埃里克赶忙问了声好。
皆因,眼前这人,就是一位二环巫师,也是前不久被干掉的阿瑞斯的老师。
镜中巫师淡淡扫视周围,语气冷漠:
“找到那个人的消息了吗?”
埃里克留着冷汗说到:
“大人,已经找到了,听说那个学徒叫亚哈古尔,是曼希斯的猎魔巫师,身负三道权柄。”
“阿瑞斯手持变异晶石,靠着大人您的秘法,仍然战败身死,就是因为这个家伙身上的放逐权柄。”
埃里克恭恭敬敬的,把打听到的所有相关信息一一汇报。
“这么说,你很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了?”
镜中巫师阿泽尔,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的说。
但埃里克停在耳朵里,却已经是汗流浃背。
“我给你施加一个巫术,应战的时候,可以将你一分为二。你先用分身,消耗掉对方的放逐次数,到时候再真身出动,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话音放落,一道光芒就跨过无尽的距离尺度,直接落在了埃里克的身上。
一时间,埃里克只觉得背上的一座沉重的大山,双眼昏黑,听声混沌,身体佝偻,似乎一下子老了一百岁。
刚才埃里克为什么神色大变?怕的就是这个啊。
现在巫术加身,自己的确可以短暂分出一道,具备本体九成战力的分身,但代价确实折损了至少一百年的寿命。
换句话说,这次任务之后,他埃里克,必须立刻筹备进行晋升了。
因为不晋升,也没有太多寿命可以活。
“这次战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埃里克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道。
······
“所以说,你们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继续搭建营地?”
亚哈在营地里,随便抓了两个一等学徒,好生盘问了一番。
然而,在他的各种威逼利诱之下,对方却仍然只说不清楚。
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看来多半是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列奇是否接到了什么秘密指令,不然为什么要继续在这个没有任何矿藏的地方开采呢?”
亚哈心中阴云一片。
原本时间线上,达利园得到了精神力上的晋升,单纯就是因为这瓶药剂吗?
可是那就说不通了,达利园没有理由敢在战斗里放水,新来的学徒也用不着拿药剂去买通他。
又或者说,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药剂送到最后可能晋升的人手上,然后让对方进行晋升?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这件事是谁在操作?
的确,现在最有可能晋升的人就是自己,但是学院应该不可能允许自己去晋升才对啊。
是某位巫师私下里的操作?还是说学院另有安排了?
亚哈一时间举棋不定。
不,直接不理会列奇了。
反正半瓶药剂已经到手,还得到了巫术,自己完全可以反悔。
顶不济,回头把这半瓶药剂卖了,一定会有其他人对这半瓶药剂有想法的。
自己就是死不出战,列奇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亚哈拿定了注意,直接把原本的房间搬了个空,龟缩到了距离防御法阵最中心的一间房屋里。
只是现在,亚哈还不敢直接跑回学院。
倒不是害怕有什么后果,而是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布局,但对方显然是想让自己去出战。
那自己离开了营地,对方岂不是更好做出安排,直接让敌人半路堵截,自己难道还能真的硬赌,就是不还手吗?
甚至说,这里面可能还有逆向思维,幕后黑手根本不是曼希斯学院的,反而是其他学院的,为的就是干掉自己这个猎魔巫师呢。
······
“该死的卑劣小鬼。”
曼希斯学院,高耸入云的巫师塔里。
二环梅林透过一颗强大的水晶球,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营地中的一切。
这次的任务很关键,不仅仅是对于学徒,更是对于他这个二环巫师来说。
这是塔主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
自从神国试炼发生异变后,塔主大人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被释放出来的,是属于虚无古神留下的一段意志。
意志本身没有什么兴风作浪的手段,因为意志不同于灵魂,没有能力催动权柄。
但是意志里,留有大批关于虚无的知识!
如果任由这段意志乱逛,恐怕只有巫界始祖才能预料到,将来会凭空冒出来多少位强大虚无邪神了。
为此,塔主大人定下了一个计划,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需要定位到那段意志。
虚无古神,最具有标志性的权柄,就是无形无质,永远无法被观测到。
那段意志始终无法被发现,就是基于这个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