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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铁无双走上前，声音发涩，要不……跟他们谈谈？
周元正没回答，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三百年前，他还是个炼气期的小弟子。
那年，有一位化神期的大能路过铁剑宗的地盘。
只是路过。
但那位大能的身外化身——一具高达百丈的巨人——仅仅是站在铁剑宗的山门前，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着。
整座山就开始发抖。
护宗大阵自动激活，然后碎裂。
那位大能甚至没正眼看他们。
巨人低下头，看了一眼山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然后走了。
但那种恐惧，周元正记了两百年。
那是一种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的绝望。
而今天——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从北边方向缓缓压过来的东西，那是一座浮空战争平台，不是之前那种小型的。
这一座，遮天蔽日。
通体漆黑，底部喷射着幽蓝色的光流，悬浮在铁剑宗外门上空，像一片压下来的乌云。
周元正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这东西有多强。
是因为他在这东西身上，看到了远远强于他们的势力。
那种不属于这个层次的压迫感。
宗主？铁无双又叫了一声。
周元正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已经消失了。
备礼。
我亲自去——
话没说完，远处一架飞梭停在了山脚下。
报——宗主！山门外来了一个人，自称人革联谈判代表，说是……过来邻居串门。
周元正和铁无双同时愣住。
串门？
让他进来。周元正沉声道。
……
议事堂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人。
至少——不像人。
那是一具高大的身躯，足有九尺，肤色呈暗灰，额角生着两根弯曲的骨角，瞳仁是竖瞳，周身散发着金丹期的能量波动。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砖都微微震颤。
这……似乎不是本地人啊。
他走到议事堂中央，朝主位上的周元正微微拱手。
铁剑宗周宗主，在下沈执，人革联谈判代表。
声音低沉，带着魔族躯壳特有的共鸣，但用词、语气、礼节，是纯正的人族做派。
周元正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身上。
异族邪修？
你是什么人？铁无双率先开口，手按在剑柄上做出威胁。
说了，邻居，人革联谈判代表。沈执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堂戒备的长老，神色不变。
人革联是什么？
用你们的话，就是一个宗门联盟。
谁建的？
方舟、算是我们的宗主。
你家宗主呢？
不方便出面。
铁无双冷笑一声：我们铁剑宗有头有脸，他自己不出面，派一具异族邪修族过来？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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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没接这话，而是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了。
这个动作让几个长老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一具异族的身体，坐在铁剑宗议事堂的椅子上。
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面子是靠实力来争取的！你们嘛……比我们预计的要弱不少，我们还有很多武器没有实验！”
铁长老冷哼：“你们又有多大实力？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见过你们的元婴修士，都是一堆奇淫巧技！若是能够轻松拿下我们，你们会好心上门谈判？”
话说得很直白了，不过沈执心理素质极高，根本不吃这套。
“实话说我们真可以，但是动静可能会大些，这就是我们想避免的！铁长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信是好事，自信过头了就是井底之蛙了！”
你——
够了。
周元正抬手，止住了长老的话头。
他一直在看。
从沈执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看。
不是看这具身体。
是看这具身体和神魂之间的缝隙。
那种微妙的、不完全贴合的感觉。
像是一把刀，被硬生生塞进了不属于它的刀鞘里。
夺舍。周元正缓缓开口。
沈执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有傀儡术。周元正继续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重的确认，你的神魂是人族的，但这具身体是你从一个四阶魔族身上夺来的，然后用傀儡术操控。
他看着沈执。
能在金丹异族活着的时候完成夺舍，还能把傀儡术练到这种程度……神魂和肉身几乎没有排斥反应。
周元正沉默了两秒。
对异族下手，够狠。
他靠回椅背，目光复杂。
不愧是人族天骄。
这句话不是讽刺。
是实话。
沈执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虚。
他只是把茶杯重新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周宗主既然看明白了，那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周元正点了点头。
你们想要什么？
地盘。
沈执在桌上划了一条线。
这条线以南，归你铁剑宗。线以北——
他的手指划过一大片区域。
归我们人革联。
周元正低头看去，脸色微变。
线以北，包括了铁剑宗的核心腹地边缘，他们甚至把腐息之地划了进去。
“不行！”几个长老只看了一眼就不同意，北边靠近大宗门，危险小，资源还富庶。
你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周元正声音冷了下来。
当然。沈执平静地说：“不过我们可以做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们不就是要这些土地上的产出吗？就你们的效率，交给我们后，每年十倍的量售卖给你们，只需要一半的价格！”
周元正有些心动：“那人口呢？”
“周宗主不要贪得无厌哦！你们节省下来的灵石足够换去购买天赋弟子了，省去了筛选！何乐而不为？”
“黑石镇不能飞你们？”
“因为化身期遗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