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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指向了展馆更深处的区域。
“这艘零五五确实厉害，但它在咱们的海军舰队里，扮演的是带刀护卫的角色。专门负责给真正的舰队核心挡导弹、清扫障碍。”
“带刀护卫？”李丽质愣住了
“这等能够隔空摧毁敌军舰队的巨舰，竟不是主帅？”
“当然不是。”
苏泽带着她往前走。
“真正的海战主帅，不仅能在水里游，还能把天空的霸权延伸到大洋深处。”
穿过一道光影走廊，两人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展区。
在这个展区的中央，陈列着一艘体型更为庞大、造型也更加奇特的战舰模型。
它没有尖锐的上层建筑，整个船顶被削平，形成了一块宽阔无比的平坦甲板。
甲板上，画着白色的跑道线，还停放着许多微缩版的战斗机模型。
“这叫航空母舰。”苏泽站在模型前，为大唐公主揭晓答案。
“它不需要自己开炮。它的主要武器，就是停在它背上的那些战斗机。”
苏泽指着甲板
“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座在海上移动的机场。这艘船满载排水量八万吨。它能带着几十架战机，航行到地球上的任何一片海域。”
“到了地方，战机从甲板上起飞。直接把制空权，从陆地推进到敌人的家门口。”
李丽质看着那平坦的甲板，脑海中将陆地、天空和海洋的兵器串联了起来。
“将机场建在船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如此一来，战机便无需受制于陆地起飞的距离限制。航母开到哪里，天空的刺客便能杀到哪里。这便是公子方才所说的，将制空权延伸至大洋深处。”
“没错，这叫海空一体化。”苏泽点头。
大明奉天殿。
郑和看着天幕中的航母模型，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
他曾率领大明宝船七下西洋，宝船庞大，威震四夷。但在这一座能起降铁鸟的“海上城池”面前，大明宝船显得如此单薄。
“陛下，这后世之国，当真是将天地都囊括于掌中。”郑和感叹道
“有此航母在手，四海之内，哪里还有边陲之分？航母所至之处，便是其国威所在。”
朱元璋默然点头。他看懂了。长城挡不住飞机，而海洋也挡不住航母。防线这个概念，在后世已经被彻底颠覆。
“苏公子。”
李丽质的目光从航母模型上收回。经过这一连串的冲击，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些超越时代的造物了。
因为她明白，这些力量掌握在华夏子孙的手中。
“陆地有坦克远火，天上有威龙胖妞，海中有大驱航母。”
她语气平稳，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
“兵器之极，莫过于此。公子带我看了这一整日的兵器，丽质心中，唯有‘国泰民安’四字。”
苏泽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笑了笑。
“这就觉得到头了？”
苏泽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今天只是看了常规武器。走吧，防务展看完了，咱们该回酒店休息一下。”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国家真正用来掀桌子、决定人类存亡的底线。”
苏泽转身朝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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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叫战略核威慑。”
......
走出那座海军装备展馆，夕阳的余晖已经洒满了珠海的街道。
不远处的停车场里，参观了一天的游客们正陆陆续续地发动车子驶离，场馆外的广场上少了几分白天的喧嚣，多了几分傍晚的烟火气。
苏泽领着李丽质走到那辆黑色的SUV前，拉开车门。
“上车，公主殿下。”
苏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启动了发动机
“看了一整天的钢铁大炮，脑子是不是快转不过弯了？咱们先不回酒店，带你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李丽质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学着苏泽的样子扣好安全带。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微微舒了一口气。
“苏公子，今日所见所闻，确实让丽质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如实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那些能在天上飞的铁鸟，能在海里游的巨舰，件件都超出了凡人的认知。丽质现在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直冲云霄的火龙和震耳欲聋的雷鸣。”
“这很正常，别说是你一个古代人，就是咱们现代的老百姓，第一次去防务展现场看实物，回来也得缓上好几天。”
苏泽打转方向盘，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所以现在需要用美食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咱们去吃大排档，珠海这边的海鲜是一绝。”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热闹非凡的露天食街外。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门面，只有一家挨着一家搭在路边的巨大塑料雨棚。
每家店门口都摆着几个装满海水的大玻璃缸，里面游动着各种鲜活的鱼虾蟹贝。
棚子底下摆满了简单的塑料圆桌和胶凳，几乎座无虚席。
食客们大声划拳、聊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蒜香、孜然和辣椒混合的味道。
李丽质跟在苏泽身后，踩着有些油腻的地面，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
“公子，这是什么地方？”
李丽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在大唐，皇室宗亲自然是去最高档的酒楼雅座，这等完全敞开在路边、喧闹无比的食肆，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叫大排档，市井气息最浓的地方。”
苏泽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桌面
“别看环境一般，味道绝对地道。老板，点菜！”
一个系着围裙的胖老板拿着小本子小跑过来。
“来两打蒜蓉烤生蚝，一份避风塘炒蟹，一条清蒸石斑鱼，再炒个通心菜。先来一扎冰镇酸梅汤。”苏泽点菜毫不含糊。
不一会儿，菜品陆续端上桌。
最先上来的是那两打烤生蚝。
巨大的铁盘里，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生蚝外壳被烤得微微发黑，里面白嫩的蚝肉浸泡在滚烫的汁水中
上面铺满了金黄色的蒜蓉和红色的碎辣椒，正“滋滋”往外冒着热气，香味直扑鼻腔。
李丽质看着这盘卖相有些粗犷的食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苏公子，此物外壳粗糙如坚石，内里却这般白皙软嫩。”
“大唐虽也有海产，但多是腌制成鱼鲊以便保存，这般鲜活直接架在火上烤制的做法，倒是少见。”
她指着蚝肉上方那层厚厚的佐料，问道
“尤其是这上面铺满的碎末，辛香扑鼻，闻着让人食指大动，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