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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停歇后的渊北市,空气中依然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薛璐驾驶著装甲越野车,稳稳停在银狼商会分部大厦的门前。
她推开车门,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快步走向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
刚一靠近,薛璐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大厦外围静悄悄的,连一个往日里负责站岗巡视的守卫都看不见。
这绝对不符合分部平时的安保规定。
薛璐加快脚步推开了大门,直接踏入了一楼的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原本熟悉的那些分部护卫,全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著黑色制服且面孔极其陌生的壮汉。
这些人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凶狠,身上散发著阴冷且危险的气息。
薛璐的脚步猛地顿住,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薛管事,你可算回来了,真是让我好等啊。”
一道略带戏謔和慵懒的男声突然从大厅中央传了过来。
薛璐立刻循声望去,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只见大厅中央一张沙发上正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极其考究的定製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胸前別著一枚醒目的银狼商会的徽章。
那徽章薛璐再熟悉不过,那是商会总部督察特有的身份標誌。
“你是谁”薛璐冷著脸,沉声质问对方。
男人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白泽,总部新派来的特级督察。”
白泽不紧不慢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领口。
“昨晚渊北市爆发了严重的生化灾难,险些造成分部的覆灭。”
他一步步走向薛璐,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里透著傲慢。
“你做为分部管事,在防卫安排上產生严重的漏洞,导致商会的產业遭受了惨重的损失。”
薛璐咬了咬牙,死死盯著对方,冷声反驳起来。
“昨晚事发突然,我们分部已经拼尽全力在抵抗了。”
“拼尽全力”白泽嗤笑了一声,“商会高层可不管你拼没拼尽全力,他们只看重最终的结果。”
白泽停在薛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直接伸出了右手。
“从现在这一秒开始,这里由我全面接管,废话少说,立刻把渊北分部的电子秘钥交出来。”
薛璐听完这番话,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个小小的督察敢公然来索要秘钥,这明显就是打著总部的旗號,趁火打劫来夺权的。
薛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立刻果断拒绝,”分部的控制权只有执事官或者长老才有资格收回,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督察来接管。”
白泽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仰起头放肆地狂笑了起来。
“薛璐啊薛璐,你是不是被昨晚的那些怪物给彻底嚇破胆了”
“总部就是让我来接管这里,你难道敢公然质疑总部高层的的安排”
他猛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嘲弄。
“你不仅严重失职,现在还多了一条勾结外人图谋商会资產的死罪。”
薛璐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对方有备而来,还给她头上扣了一顶莫须有的罪名,目的就是想置她於死地。
她现在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叫白泽的督察,十有八九就是血瞳会安插在商会里的內鬼。
白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杀机。
“真是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骨头。”
他冷哼了一声,微微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就在这一瞬间,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一名黑衣护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灵能威压毫无预兆地轰然爆发开来。
那股力量凭空碾压下来,铺天盖地的重重砸在薛璐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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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只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她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盖骨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疼得她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那股狂暴的威压死死地按在她的背脊上,让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薛璐艰难地抬起头,怒视著面前的白泽。
白泽缓步走到薛璐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伸手从后腰的刀鞘里掏出了一把银白色的锋利匕首。
冰冷刺骨的刀刃直接贴在了薛璐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顺著轮廓缓缓游走。
“我这人的耐心向来非常有限。”白泽的戏謔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刀刃最终停在了薛璐极其脆弱的咽喉处,微微用力之下压出了一道细微的血丝。
“我现在开始倒数三个数,你不交秘钥,我就直接割断你的喉咙。”
“三。”
薛璐死死地咬著后槽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但她依旧硬气地一言不发。
她心里非常清楚,今天就算是交了密码,对方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二。”
白泽的声音越发冰冷,手腕的力道又无情地加重了几分。
殷红的鲜血顺著匕首的血槽缓缓流了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薛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一。”白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手腕猛地发力准备直接割断她的气管。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响,骤然在大厦的正门口炸开。
那扇防爆玻璃大门,被一股狂暴的物理动能直接轰成粉末。
狂风夹杂著无数冰冷的碎玻璃渣,如同龙捲风暴一般狂涌入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猛地一颤。
那个死死压制著薛璐的宗师境护卫,也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压在薛璐身上的那股灵能威压,隨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鬆懈。
薛璐趁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猛地转头盯向了门口的方向。
漫天飞舞的碎玻璃屑与冰冷风雪之中,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穿著一身黑色风衣,上面掛著没有乾涸的血跡,面容普通但眼神却极其锐利。
这虽然不是薛璐熟悉的那张脸,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冷冽气场却是独一无二的。
薛璐的喉结滚了一下,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猛地断了弦,眼眶瞬间泛红。
是他来了。
“咔嚓。”
林越双手猛地一抖,两把霰弹枪已然出现在双手之中。
大厅里那十几个黑衣护卫见状,立刻纷纷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齐刷刷地对准了缓步走来的林越。
但林越却连看都没有看这些小嘍囉一眼,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下一秒,他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白泽的身上。
白泽被这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將匕首从薛璐的脖子上迅速挪开。
“你是什么人”白泽皱著眉头,厉声喝问道。
林越在距离白泽还有五米远的地方,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慢慢抬起手中的两把霰弹枪,冰冷的枪口直指白泽的脑袋。
“我是谁並不重要。”
林越的声音並不大,但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重要的是,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