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李寒彻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今天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连环车祸现场!
先是雪清河煽风点火,再是宁荣荣当场炸毛,最后还被宁叔撞了个正着。
他现在只想着,海神岛的人赶紧带着十万年魂骨过来,他要去海神岛闭关!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正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那场闹剧上拉回来。
对着宁荣荣和朱竹清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下来吧。有东西要给你们。”
宁荣荣刚从社死中缓过来,听到有东西要给她,眼睛一亮蹬蹬蹬跑下楼。
朱竹清跟在她身后,眼底也闪过一丝好奇。
雪清河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寒彻取出三只玉盒,依次摆在桌上。
第一只玉盒打开,一株通体淡金色的仙草,每一片花瓣都像是纯金打造,花蕊处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整个客厅都被映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宁荣荣忍不住伸手想去摸。
指尖还没碰到花瓣又缩了回来,生怕碰坏了这株美得不像是人间之物的奇花。
第二只玉盒打开,一株通体雪白的仙草显露出来,叶片晶莹剔透如同冰种美玉。
整株仙草散发着清冷而高雅的气息。
朱竹清的睫毛颤了一下,这株仙草的气质与她太过契合。
她几乎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第三只玉盒打开,一株通体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仙草出现在众人眼前。
光明属性的圣洁气息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而澄澈。
雪清河眉毛微挑,手一顿,这株仙草的光明属性与他的六翼天使武魂几乎完美契合。
他从未在武魂殿的任何典籍中见过这种品质的天材地宝。
“这三株仙草,分别是绮罗郁金香、水仙玉肌骨、天光圣兰。”
李寒彻从左到右依次介绍,语气认真。
“荣荣,绮罗郁金香适合你,服用后能大幅提升你的魂力等级,而且能从根本上改善七宝琉璃塔的品质,让你的武魂在原有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竹清,水仙玉肌骨是为你挑的,能洗筋伐髓,让你的速度和体质都提升到新的层次。”
“哥,天光圣兰,光明属性,具体功效你自己体会,我不会坑你。”
他不可能当众说这株仙草能加速天使武魂的觉醒,只能含糊带过。
宁荣荣捂着嘴,眼眶已经不自觉地泛红了。
七宝琉璃塔是大陆第一辅助武魂,但它的上限也是七宝琉璃宗历代宗主心中永远的痛。
如今他轻描淡写地说,能让她打破这个上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声音已经哽咽了。
朱竹清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已经轻轻抚上了水仙玉肌骨的玉盒边缘。
那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雪清河看着自己面前那株天光圣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了一句。
“真有这么神奇?”
李寒彻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
“仙品,顾名思义,能让人脱胎换骨。”
“这些仙草,整个斗罗大陆只此一份。你们知道的,我李寒彻从不亏待自己人。”
等她们消化完这些信息,李寒彻从魂导戒指中又取出了第四只玉盒。
这只玉盒比前三只都要大上许多。
花瓣层层叠叠如同凝固的白云,花蕊处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像是有人将心头血滴在了上面。
整株仙草散发着一种凄美而圣洁的气息。
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又莫名地生出一种不忍亵渎的敬畏。
“这株叫相思断肠红。”
“仙品中的仙品,药效远超前面三株。但它的服用条件很特殊。”
“采摘时心中必须只想着挚爱之人,至诚至专、毫无杂念。”
“以一滴自身鲜血滴落在花瓣上,等待花的认可。”
“稍有三心二意、一丝犹豫或猜忌,必失败。”
“花下黑石名乌绝,强行毁石则仙草药力全失。”
“认主摘下后,永随主人不凋零。”
他顿了顿,将相思断肠红的故事娓娓道来。
远古有一痴情花匠,爱花如命,见落花必葬花垂泪,至诚感天???。
天上花仙下凡,与他结为夫妻,恩爱甚笃???。
天神震怒,以仙凡不得相恋为由,将花仙强行押回神界???。
花匠痛失爱妻,日夜泣血、相思断肠而死。
临终前沥血于妻子化身的白牡丹花瓣上???。
从此这株仙草便有了名字,相思断肠红。
唯至纯至爱者可摘!
宁荣荣已经哭了。
她一边拿袖子擦眼泪一边哽咽着说这故事太惨了。
朱竹清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望向那株仙草时隐隐泛着水光。
雪清河的表情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不知是为这故事动容,还是为别的什么。
李寒彻将相思断肠红轻轻往前推了推,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要不要试试?这花认主,若是它能接纳你们中的某一个,便是缘分。若是不行,也不强求。”
李寒彻看着沉默的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凄美故事里没有回神。
他拍了拍手。
“要不,我先来给大家打个样。”
说完也不等她们回应,一颗血珠滴落在相思断肠红的花瓣上。
他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勾勒那些他喜欢的人。
荣荣、千仞雪、竹清、念雪……甚至独孤雁和叶泠泠的脸也一闪而过。
花瓣纹丝不动,连一丝绽放的迹象都没有。失败了。
李寒彻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那朵纹丝不动的相思断肠红,干笑着摸了摸鼻子。
“看来,喜欢的人太多,失败了。”
宁荣荣小嘴一撅,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
这个混蛋身边围了那么多女孩子。
刚才虽然还亲了她,可谁知道他心里还装着多少人。
宁荣荣跃跃欲试地伸出手。
“那我来!我对你可是……”
话还没说完,李寒彻已经一把将她的手按了回去。
宁荣荣不服,他凭什么不让她试,她就要试。
李寒彻握住她的手,神情认真,声音低沉温柔。
“荣荣。一直以来,我都明白你的心意。你对我的爱,不需要一朵花来验证。我李寒彻心里有谁,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宁荣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打得措手不及,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
这么多人呢,讨厌,突然说什么啊。
朱竹清看着宁荣荣那副被哄得晕头转向的模样,又看了看李寒彻脸上那抹深情,嘴角抿紧。
他明显是不想让荣荣试,那丫头太好骗了,几句甜言蜜语就被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