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家战队一队的几个人站在独孤雁旁边。
他们在索托城亲眼见过李寒彻是怎么把玉小刚骂得一文不值、又怎么把唐三打得站都站不起来的。
此刻看着唐三拖着老师在封号斗罗的威压下爬行。
他们心里除了震撼还有几分复杂。
这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的下场,真是够惨的。
玉天恒看着趴在地上被拖着走的玉小刚身上,眉头紧锁。
他听说过这位大师是蓝电霸王龙宗出身,算起来还和他有着几分渊源。
虽然这位叔辈早年被宗门逐出,但毕竟流着同样的血。
他于心不忍,迈步上前想要去扶。
然而刚靠近,一股无形的力墙便将他弹了回来。
他连那片威压笼罩的范围都进不去。
那两名封号斗罗是故意的。
威压维持在将人压垮却不至于昏死过去的临界点上!
让你清醒地感受每一寸骨骼在重压下咯吱作响的滋味。
让你清醒地听着自己膝盖磨在石板上碎裂的声响。
让你清醒地知道自己正被整个天斗皇家学院围观着像条狗一样爬出大门。
人群里的议论声传入史莱克众人的耳中,和当初在索托城大斗魂场如出一辙。
有人在问这对师徒是不是得罪了封号斗罗,有人听说他们把雪崩殿下给打了。
周围的年轻学员听了这话更来劲了,整个天斗谁不知道只有李哥能打雪崩殿下,别人打那是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几个乡下来的魂师,也配挑战皇室威严?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唐三拖着玉小刚爬出天斗皇家学院大门的那一刻,最后一口气终于泄了。
身下拖出的那两道血痕从教学楼门口一直延伸到门槛之外。
在学院的地面上刻下了一道屈辱的印记。
玉小刚早已彻底昏迷,呼吸微弱。
弗兰德和赵无极一人抱起一个,头也不回地朝学院外奔去。
他们得去找老熟人柳二龙,在天斗城只有她能无条件地收留这群狼狈不堪的失败者。
李寒彻站在破碎的玻璃窗前,俯瞰着那几道身影消失,将最后一口酒饮尽。
游戏结束了,索然乏味。
不知道唐昊听说今天的事后会不会来找他算账!
不过也无所谓,他马上就要去海神岛了,届时天塌下来有独孤老爷子他们顶着。
只能为他默哀了……
他转过身,准备招呼众人散场,然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雪清河在撩拨朱竹清。
确切地说,雪清河正站在朱竹清面前,一只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伸向前。
掌心朝上,姿态温润如玉,笑容如沐春风。
正用他那位太子殿下惯常的优雅,向朱竹清做自我介绍。
朱竹清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但面前的人是李寒彻的大哥,天斗帝国的太子,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怠慢。
出于礼貌,她伸出手,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可让她心惊的是,雪清河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松开。
就是不松!
那双温和的眼睛正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目光审视、玩味、还有一丝戏谑。
朱竹清被他握得头皮发麻,偏又不敢直接甩开,只能侧过头求助地看向李寒彻。
李寒彻对上雪清河那道看似温和实则危险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向天花板。
宁荣荣站在旁边,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局势。
她低声问朱竹清怎么了,朱竹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李寒彻的大哥正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可天斗太子怎么会是这种人?
传闻中的雪清河温文尔雅、进退有度,从来不是一个轻浮的人。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既不敢出言呵斥,又不敢用力挣开,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余光一次次投向李寒彻。
雪清河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笑意深了几分,温声道。
“竹清小姐,初次见面,今晚可否赏光共进晚餐?”
李寒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转头看向雪清河,震惊毫不掩饰!
他这是玩心大起?
还是记恨当初他用她的名字和朱竹清开房那件事,在这里耍小性子?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可她现在是男的,朱竹清不知道,宁荣荣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全都不知道。
你对着一个小姑娘说这种话,你是想让我这个当弟弟的明天在天斗城名声扫地吗?
李寒彻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挡在朱竹清身前。
“哥,竹清脸皮薄,注意场合啊。你要真想找太子妃,我给你介绍,全天斗城的贵族小姐我认识一半,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来。”
雪清河依旧握着朱竹清的手,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哦?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初在索托城,好像是我和她开的房啊。”
说着他的手指在朱竹清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朱竹清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将手抽了出来,几步躲到李寒彻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李寒彻回头看了她一眼。
平日里那般冷艳倔强的朱竹清,此刻攥着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他心都化了,这反差也太大了。
他压低声音安慰道。
“别害怕,我哥他就是逗你的,他这人看着正经,私下就爱开这种玩笑,你当他放屁就行。”
宁荣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抬脚往李寒彻小腿上狠狠踢了一脚。
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宁荣荣的手已经拧住了他的腰。
“好啊李寒彻!你怎么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过话!死混蛋!还和竹清去开房?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
李寒彻一边嘶嘶吸着凉气一边赶紧求饶。
“这都是误会,根本不是开房,就是住同一个酒店,他在屋顶修炼了一整夜连床都没沾,那天戴沐白也在场。”
宁荣荣根本不听,手指又拧了半圈。
“戴沐白也在?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去开房!”
后面看戏的众人见这架势,纷纷识趣地往外走。
雪清河原位不动。
独孤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朝李寒彻挤了挤眼,喊道。
“寒彻啊,你答应我和雁雁的婚事别忘了啊!”
这话一出!
宁荣荣猛地转头看向李寒彻,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独孤雁?还有独孤雁?”
她一把抓住李寒彻的衣领,张嘴就咬了上去,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地骂着。
李寒彻又不能震开她,怕伤着她的牙,只能歪着脖子干嚎。
“荣荣!你听我解释啊,根本没有这回事,独孤博那个老东西瞎说的!他就是报复我刚才使唤他的事!”
可宁荣荣根本就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