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朱竹清了。
她站在人群中间,左前方是李寒彻,右前方是戴沐白。
一边是在星斗大森林里救过她、在索托城玫瑰酒店搂着她跟戴沐白抢房间、明明只大她一岁却总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白衣少年。
另一边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一个花天酒地的星罗皇子。
她不知道她和李寒彻的友谊有多深,不知道自己在李寒彻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她什么都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她一点都不想和戴沐白走。
全场人都等待着她的选择,李寒彻也静静地看着她。
朱竹清抬起头,对上李寒彻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她想起在星斗大森林时他说过的话,看心情。
他救她只是因为看心情,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李寒彻走去。
戴沐白在身后喊了一声“竹清”,她没有回头。
走到李寒彻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颤抖。
“你救过我,我相信你。”
李寒彻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朱竹清微凉的脸庞。
“以你的性子,我还以为要我主动开口留你呢。竹清难得主动一回,我得好好记住这一天。”
朱竹清脸颊泛起红晕,一路烧到耳根。
她没有躲开他的手,微微垂下眼睫,什么都没说。
雪清河在身后不满地看着这一幕,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磕响。
李寒彻收回手,转向剩下的史莱克众人。
“那么从现在开始,玉小刚、唐三,我们的小游戏就正式开始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从楼下走到学院门口,顶着两位封号斗罗的威压。欢迎两位体验。”
弗兰德和赵无极沉默地搀起玉小刚,大师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唐三咬紧牙关,双眼布满血丝。
“李寒彻,今日之事,他日百倍奉还!”
李寒彻折扇轻摇,一脸不在意。
“你还不如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好歹听着有气势一点。”
“别怪我狠心,我可是特地请了两位封号斗罗陪你们玩这个游戏,一般人想体验还没这个待遇呢。”
史莱克一行人下了楼,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面前那条长长的石板路。
弗兰德望着从教学楼到学院大门那段长长的石板路,手不自觉地攥紧。
赵无极这位不动明王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有力使不出。
马红俊和奥斯卡默默替唐三和大师擦了把冷汗。
这段路平日里走也就不到一杯茶的功夫,但在封号斗罗的威压下那就是地狱。
教委办公室里。
李寒彻端着酒杯走到玻璃窗前,俯瞰着楼下那条长路。
身后众人心思各异。
独孤博走到他身边,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话。
“寒彻,老夫不明白。直接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麻烦,何必费这个功夫?”
李寒彻晃了晃杯中酒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仇恨能让人更快地成长。成长的路上如果没有一两个对手,岂不显得很没意思?”
“玉小刚最大的依仗是他那个弟子的第二武魂,但我对他的第二武魂并不感兴趣。”
白宝山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补了一句。
“这事传出去会不会对你的名声造成影响,毕竟以封号斗罗欺压一个理论派和一个少年魂师,说出去确实不好听。”
李寒彻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传。我李寒彻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怎么看我。”
宁荣荣和朱竹清并肩走过来。
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李寒彻的侧脸,酸溜溜的说道。
“哼,你好像对玉小刚那对师徒很上心嘛。在史莱克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李寒彻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少八卦,回去再跟你说。”
他转向独孤博和海龙,折扇朝楼下一指。
“开始吧。让他们体验体验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要让他们两个爬着出天斗学院的门。”
独孤博摇了摇头,感慨道。
“寒彻,你比老夫还残忍。直接杀了多好。”
海龙斗罗没有那么多废话。
他上前一步,封号斗罗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面前整面玻璃窗在瞬间被震成无数碎片。
九个魂环在周身环绕,他的身形从窗口跃出,停在半空中。
威压如天河倒灌般朝楼下唐三和玉小刚压去。
独孤博见状同样从窗口跃出。
九十二级封号斗罗的威压与海龙斗罗的威压叠加在一起,空气都在扭曲。
唐三双膝猛地一跪,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地上。
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玉小刚更惨,啪地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连跪都跪不住。
四肢摊开,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地面,鲜血流淌。
雪清河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那副惨状,好奇道。
“能让你提起兴趣的小游戏,这两个人可不简单啊。”
李寒彻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没调查过吗?玉小刚,武魂殿前任荣誉长老,真是如比比东一样令人作呕。对了,你不知道他是比比东的前任吗?”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雪星亲王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雪崩捂着脸蛋的手帕飘落在地。
三位教委齐齐瞪大眼睛。
比比东?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和那个二十九级的大师?
雪清河的身体僵了一瞬,手无意识地攥紧。
他听到了什么?
比比东的前任?
他从来不知道这段历史,爷爷没提过,武魂殿的典籍里也没有任何记载。
那个女人身边的所有人包括菊斗罗和鬼斗罗都从未提起过玉小刚这个名字。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但他在心里已经给这个叫玉小刚的大师打上了一个全新的标签。
楼下,两道身影正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缓慢移动着。
唐三衣领被汗水浸透,拖着已经意识模糊的玉小刚,这位大师的膝盖磨破了,在地面拖出两道血痕。
学院里的学生们远远围了一圈,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有人小声嘀咕这两人到底犯了什么罪,居然被两个封号斗罗当众施压,这排场整个天斗城都没见过。
直到独孤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这两人我认识。一个叫唐三,一个叫玉小刚。”
“唐三好像是他弟子。他们不是来加入天斗学院的吗,怎么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