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笑着上前一步,语气温润如春风化雨。
“二位远道而来,风致本该设宴款待,只是寒彻这孩子行踪向来不定,眼下整个天斗城知道他确切去向的只有一人。风致这就带二位去询问。”
骨斗罗却不肯放过这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海魂师,收起骨龙虚影,嘴上不饶人。
他边走边斜眼看着海矛斗罗,不加掩饰的揶揄。
“呵呵,老夫还以为你们海神岛只会在海里挑继承人呢。怎么万里迢迢跑到陆地上来抢我家彻儿?你们那些海魂师没人了?”
海矛斗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偏偏海龙斗罗的手一直死死按在他肩膀上。
他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雪清河走在宁风致身侧。
自从蛇矛斗罗带回千道流的条件后,他心里就一直压着一块石头。
到底要不要让寒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要不要送他去武魂殿冒险。
如今海神岛的人亲自登门来接,这块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海神岛固然凶险,神考九死一生。
但至少不用去武魂城面对那个女人和那些陈年旧怨。
不用他亲手将寒彻打晕绑去爷爷面前,更不用在暴露身份和隐瞒之间反复煎熬。
他语气认真。
“既然海神大人亲自降下神谕,清河身为寒彻的哥哥,自然尊重他的机缘。不过神考凶险,还望二位路上多加照拂。”
海龙斗罗郑重点头,海矛斗罗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众人来到独孤博府邸时,这位毒斗罗正蹲在院子里摆弄他那几株宝贝毒草。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好家伙。
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剑道尘心和骨斗罗两位封号斗罗,天斗太子雪清河,还有两个穿着奇装异服、气势丝毫不弱于封号斗罗的陌生面孔。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站在他家院子里。
独孤博站起来,在这群人身上扫了一圈。
“怎么回事?老夫这寒舍今天是什么风,把各位都吹来了?”
宁风致上前一步,将海神岛二人的来意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
“独孤前辈,寒彻临走前可曾告知去向?全城只有你知道他在哪里。”
独孤博听完宁风致的话,下意识朝海神岛那两位封号斗罗多看了两眼,见他们神色急切不似作伪。
便将李寒彻还在落日森林修炼的事说了出来。
不过宁风致并未追问具体位置,只是请独孤博亲自去将李寒彻叫回来。
独孤博还在原地没回过神。
海神岛?海神?神位传承?
这小子到底是运气好到没边,还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冰火两仪眼的事才过去几天,连海神本尊都惊动了。
他正准备动身去落日森林,院门外已经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李寒彻刚从落日森林回来,手里还拿着给独孤雁准备的礼物。
一株从冰火两仪眼边缘采摘的药草,不算仙品,但对碧磷蛇皇武魂有滋养之效。
他推开独孤府的大门,表情就僵住了。
只见宁叔、老师、骨爷爷、雪清河,还有两个身穿深蓝色劲装、气势深不可测的陌生面孔站在院子里。
这阵容堪称豪华。
他下意识把药草往魂导戒指里一塞,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去。
“哟,宁叔、老师、骨爷爷、哥,都在啊!你们这是知道我给你们准备礼物了?那正好,省得我一家一家跑了!”
宁风致微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海龙斗罗和海矛斗罗的目光已经钉在李寒彻身上。
海矛斗罗压低了声音,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就是海神大人选中的继承者?十二岁?魂宗?李寒彻?”
宁风致微笑着点了点头。
骨斗罗双臂抱胸,斜眼看着海矛斗罗那副震惊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
“怎么,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看到正主了,不认识了?”
海龙斗罗深吸一口气,和海矛斗罗对视一眼,然后做出了让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握拳贴在心口,朝李寒彻低下了他们封号斗罗高傲的头颅。
“海神岛七圣柱,海龙斗罗,参见未来的海神大人!”
“海神岛七圣柱,海矛斗罗,参见未来的海神大人!”
两个封号斗罗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震撼得独孤博手里的毒草差点掉地上。
李寒彻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海神岛的人?七圣柱亲自来接?
他现在才十二岁,海神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就这么急着把他弄去海神岛?
他赶紧上前虚扶二人。
“快快请起,前辈你们这是?”
海龙斗罗站起身,将海神神谕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他。
海神之心认主,海神大人亲自降下神谕,由大祭司波塞西派遣七圣柱前来大陆,务必将他带回海神岛参加神考。
李寒彻听完嘴角抽搐了一下。
才拿到海神之心一个多月,这老家伙连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他现在才魂宗,十二岁,参加个屁的神考。
海神九考那是什么级别的考验?
原著里唐三差点死在里面的关卡还少吗?
他现在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干笑着摆了摆手。
“前辈,你看我现在才魂宗,能过得去吗?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海龙斗罗摇了摇头,语气却异常坚决。
“殿下,那只能得罪了。海神神谕,绑也要绑回去。”
李寒彻彻底对波塞冬的下限无语了。
他当机立断一个闪身窜到雪清河和剑道尘心背后,从两人肩膀之间探出半个脑袋朝海龙喊道。
“哥!老师!我现在不想去啊!快想个办法!”
剑道尘心嘴角弯了一下,侧头看了看雪清河。
雪清河感受着背后那只拽得死紧的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位传承,到你小子嘴里倒好,还挑三拣四上了。
雪清河侧头瞥了李寒彻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奈。
这种无奈底下又藏着几分纵容。
反正这小子从小就这样,连教皇都骂过了,对海神不敬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