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跳动的剧情点移到系统商城,然后……就沉默了。
商城里的好东西多到令人发指。
百万级别的功法、千万级别的天材地宝,连十万年魂骨都明码标价挂在货架上。
而他手头那点可怜的剧情点,连最便宜的边角料都买不起。
苍天啊,赶紧把海神之心拿到手,看看能不能兑换了。
他仰头对着夜空喃喃自语。
海神之心,天斗帝国的镇国之宝,在国库里落灰的摆件。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海神传承的钥匙,通往神位的第一块敲门砖。
过几天就去磨大哥,无论如何也要把海神之心拿到手。
能兑换就兑换,不能兑换就去海边走一遭,试试海神那个老东西到底找不找他当传承人。
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总比把它留在国库里继续落灰强。
.....
李寒彻在别墅里老老实实待了好几天。
下午陪青萝白薇过招,晚上在屋顶打坐看系统面板里那些跳动的剧情点。
他没敢往皇宫那边凑,她正在气头上,现在过去就是找死,等大姨妈走了再说。
不过这几天他也没闲着,去了一趟天斗皇家学院把入学手续办了,又顺便约了苏念雪出来逛街。
天斗大街上,苏念雪挽着李寒彻的胳膊,一口一个“寒彻哥哥”叫得又甜又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发间别了一枚珍珠发卡,整个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李寒彻手里摇着折扇,嘴角从见到她开始就没下来过,整个人飘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
果然还是念雪好,温柔体贴,叫哥哥叫得人心花怒放。
不像某人,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拿书砸人。
路过拍卖行的时候,李寒彻脚步一顿。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
然而半个时辰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没用的东西。
没有一株能提升实力的药草,全是对修炼毫无用处的奢侈品。
拍卖行的负责人认出了他,屁颠屁颠跑过来想套近乎,他只摆了摆手,给苏念雪挑了几件首饰便拉着她走了出去。
斗罗大陆的魂师只对魂环和魂骨感兴趣,对那些能提升实力的外物没有丝毫兴趣!
看来只能去冰火两仪眼了。
送走苏念雪之后,天色暗了下来。
李寒彻在太子府门口徘徊了好几圈,侍女们进进出出看到他,都抿着嘴忍笑。
显然那天他那声干呕已经传遍了整个太子寝宫。
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
鬼鬼祟祟地推开书房的门,先探进去半个脑袋,压低声音试探道。
“大哥,大哥?走,一起去外面逛逛?”
书房里,雪清河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握着一卷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寒彻从门缝里挤进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面前,弯下腰把脸凑到雪清河面前,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走?一起去吃个饭?”
“不去。”
雪清河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怎么样才能去?”
李寒彻直起身来,双手撑在书案边缘。
雪清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吐出两个字。
“求我。”
李寒彻无语地撸起袖子,深吸一口气。
“大哥,我是发现了,两年半没见,你现在怎么跟当年宁荣荣一样的既视感呢?你变成娘们了?”
他话里的意思很单纯。
你这脾气怎么跟小女孩似的,一会儿生气一会儿不理人,还得人哄。
雪清河的书啪地甩在他脸上。
“什么既视感?你是说我现在和当年的宁荣荣一样,刁蛮无礼?”
李寒彻把书从脸上扒下来,双手一摊。
“我可没说啊!你自己说的!”
雪清河隔着书案一拳朝李寒彻肚子打去。
没有任何预兆,速度极快。
李寒彻早已捕捉到拳风,右手条件反射地探出,单手接住了雪清河的拳头。
然而接触的瞬间,一股磅礴到不讲道理的力道从拳面上炸开。
这不是闹着玩的,这娘们是认真的。
整个人被轰飞出去,他在空中勉强翻身卸力,双脚落地后又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震惊地看着雪清河!
这里是皇宫,隔壁就是侍卫巡逻的走廊,他连实力都不隐藏了?
他疯了?
他有这么欠揍吗?
李寒彻揉了揉手腕,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只是邀请你出去吃个饭,顺便道个歉,不至于吧?”
话音刚落
雪清河听到道歉二字,脸上浮出一丝松动,点了点头说。
“走吧”。
就这么简单?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说辞还没用上,这事儿就翻篇了。
他跟在雪清河身后走出太子府,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女人心,海底针,他果然还是参不透。
两人走在天斗城的夜晚街道上,都是一身白衣,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街边的路人纷纷侧目,有认出他们的贵族小姐们交头接耳地低语着什么,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轻笑。
雪清河目不斜视,姿态从容。
整条街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李寒彻走在他旁边,摇着扇子,时不时朝路边偷瞄的小姑娘们抛个飞眼,换来一阵阵尖叫。
两人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来到二楼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天斗城夜晚的万家灯火,窗内是两副碗筷和一张方桌。
菜还没上齐,李寒彻就搓着手问了一句。
“喝酒吗?”
雪清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喝。”
“哪有道歉不喝酒的?”
李寒彻一拍桌子,转头朝楼下喊道。
“老板,来几瓶!”
酒上来了,李寒彻自斟自饮了几杯,热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很快便上了头。
脸颊泛红,眼神开始有点飘,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雪清河旁边一屁股坐下,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肩膀,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
“大哥,感情深,一口闷!喝!”
雪清河被他搂得身体一僵,没有推开他,看着那杯酒,眉头皱起。
李寒彻见他不动,索性端起酒杯直接凑到他嘴边,另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肩膀不放。
“哪有男人不喝酒的?你是太子,不应该各种应酬喝酒吗?来来来,就一杯,小弟亲自喂你....”
雪清河看着那只几乎要怼到自己嘴唇上的酒杯,抬起手,按住了李寒彻的手腕。
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李寒彻见状,也不再劝酒,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偏头看着雪清河的侧脸。
“大哥,你要是不想喝就不喝。我就是觉得你这几天太绷着了,想让你放松放松。”
雪清河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你不是想道歉吗,”
“那就说说看,你到底错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