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彻站在雪清河面前,脑子里天人交战。
难道女人都是如此不讲道理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把场面圆回来,但对上雪清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大哥这人吃软不吃硬,要不....过去撒个娇认个错?
可是她现在顶着一张男人的脸啊。
对着一个男人的脸撒娇,光是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咬咬牙走到雪清河身边。
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脸上的表情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从嬉皮笑脸切换成痛苦纠结。
“好哥哥....不就说了个名字吗?又没发生什么....也没怎么败坏你名声....”
雪清河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看着自己胳膊上挂着的那双手,又看着李寒彻那张努力挤出可怜表情却怎么看怎么欠揍的脸。
李寒彻说到一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雪清河那张清俊的男人面孔上。
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喉结还在滚动。
忍不了了。
他猛地扭过头,手还抓着雪清河的胳膊没放,整个人却已经弯下腰干呕了一声。
真下贱啊,自己!
对着一个男人叫好哥哥,还撒娇,这要是传出去他李寒彻在斗罗大陆还怎么混。
居然在太子寝宫里对着一个男人撒娇。
雪清河眯起眼睛,眼神冰冷。
“李寒彻。好啊。小时候好歹还能装一下,又是哭又是叫大哥,现在长大了,都懒得装了?还扭头干呕,怎么,对着我叫一声好哥哥就那么恶心?”
李寒彻浑身打了个冷颤,迅速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如常。
仿佛刚才那个拉着人家胳膊叫好哥哥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额,那不都说会哭的小孩子有奶吃嘛。小时候装哭那是策略,现在长大了再装,不就显得假了。”
“吃你个大头鬼啊,滚蛋!”
雪清河被他气笑了,抄起桌上的茶杯朝李寒彻砸过去。
李寒彻眼疾手快接住茶杯,顺势坐到雪清河对面。
“行了大哥,不闹了。说正事,真的正事。”
雪清河别过脸去,下巴扬起,发出一声冷哼。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被惹恼了又不肯明说、等着人去哄的千金小姐。
李寒彻看得头皮发麻,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大哥,你现在是男的啊,能不能别这样搞?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转一圈,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他还想好好活着。
他清了清嗓子,也不管雪清河听没听,直接切入正题。
“大哥,天斗皇室那个镇国之宝,就是那个摆件,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雪清河别过去的侧脸没有转回来,眉头皱了一下。
镇国之宝?
那个东西放在国库深处不知道多少年了,连雪夜那家伙都只当它是件象征皇权的古物,除了落灰没有任何用处。
这小崽子怎么忽然提起它?
他没有问原因,只是沉默着等李寒彻继续往下说。
李寒彻厚着脸皮继续说道。
“能不能拿出来?”
雪清河侧着脸,哼出一声冷笑。
语气凉飕飕的。
“呵呵,一来就求我办事?这就是你的态度?现在不恶心了?用我名字撩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恶心?”
李寒彻的头皮一阵发麻。
女人果然记仇啊。
不对啊,他这是干嘛?
不就是快三年没见,又用他名字去跟其他女生开房,又用他名字被孟依然亲了一下。
可开房也没发生什么啊,他在屋顶修炼了一整夜,连床都没沾。
孟依然亲他那一口又不是他主动的,躲都来不及。
他怎么怨气这么大?
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他眉头拧成一团,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大哥,你什么时候跟宁荣荣一样了,还要我哄?跟个娘们一样。”
话音落地的瞬间。
雪清河身体僵了一下。
他刚才是怎么了?
那不是平时的他,平日的雪清河不会说那么多带着情绪的话,更不会把那些小事翻来覆去地念叨。
他指尖收拢,将那一瞬间的失态压回心底,然后转过脸来,面上已恢复了太子殿下惯常的从容与温和。
仿佛刚才那个冷哼置气的人从未存在过。
他平静而从容,话里的分量却丝毫不减。
“你是觉得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对的了?”
李寒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认错了啊,也道歉了啊。”
雪清河拍桌而起。
“李寒彻,你什么态度!”
话音未落,他的眉头皱紧,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那张清俊的脸上血色褪去了几分,额角渗出极细的冷汗。
该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咬着下唇强行压住那股翻涌的绞痛。
李寒彻看着雪清河那副模样,表情凝固了。
他从雪清河捂着小腹的手移到那张惨白的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完蛋!
他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不就是女人吗?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他还一个劲地跟人家顶嘴。
雪清河刚才使小性子、翻旧账、阴阳怪气,现在全说得通了。
他站起身,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往门口挪。
“大哥……那个,我过几天再来,你先好好休息…额…多喝热水!”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人已经快摸到门框了。
雪清河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弓起。
看到李寒彻那个混蛋开溜的背影,他咬着牙提高了声音。
“李寒彻,你给我站住!”
李寒彻仿佛没听到一般,脚底抹油溜得更快了。
侍女从走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识趣地缩了回去。
雪清河想追上去,可小腹又是一阵绞痛,只能慢慢坐回椅子上。
那个混蛋!
连句像样的话都不留,就滚蛋了!
他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次。
也不知道是在气李寒彻,还是在气自己这具身体。
雪清河捂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绞痛才慢慢退去。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一拳锤在桌面上.
这个混蛋!跑就跑,临走还丢下一句“多喝热水”
喝你妈个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你的贵族礼仪呢,你的温和从容呢。
他试图把那些绷不住的教养一片一片捡回来,可脑子里全是李寒彻那张欠揍的脸。
一想起这个混蛋,长大了,翅膀硬了,他的话都不听了.
小时候还知道演一下,大了直接放飞自我?
某个女人跟他说的对。
弟弟得趁早打。
另一边的李寒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推开大门,青萝和白薇端着茶盘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们在这里住了快七年。
从最初被太子殿下派来照顾一个六岁孩子,到如今把这座别墅当成了自己家,时间长得足够让习惯变成牵挂。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抬起头,然后同时愣住。
门口站着的白衣少年高了大半个头,白衣,黑金发簪,脸上熊猫眼也遮不住那双瞳孔里熟悉的光。
李寒彻张开双臂,一左一右将两名侍女同时揽进怀里,抱了个结结实实。
青萝和白薇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她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热情得毫无边界感的打招呼方式。
深夜,李寒彻盘腿坐在屋顶上。
熟悉的夜风,熟悉的天斗城灯火。
他闭目沉入系统面板,剧情点数在涨。
隔一会儿跳一下,隔一会儿又跳一下。
是荣荣在史莱克那边做了什么?
还是玉小刚的名声已经开始发臭了,每一个听到他被揍消息的魂师都在贡献点数?
史莱克七怪,抱歉,这个世界的史莱克七怪,看来要解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