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看到这一幕,终于站不住了。
他迈步上前,想要拦住李寒彻,至少先把玉小刚从地上拉起来。
可他刚踏出两步,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那名七宝琉璃宗的魂斗罗已经武魂附体,封号斗罗之下无人能越过他的防线半步。
弗兰德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位气势深不可测的老者,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寒彻蹲下身,抓住了玉小刚的领口。
他活了半辈子,从来都是站在讲台上被人恭恭敬敬地请教,今天却要为了一个理论上的答案被人当众踩进泥里。
他想挣脱,想辩解,想维护自己作为大师最后的体面。
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以为你蓝电霸王龙宗的那头老龙护得住你?你一个被宗门抛弃的废物,拿什么来跟我比背景、比实力、比底气?”
李寒彻松开他的领口,站直身子,整了整衣襟。
然后他抬起脚,踩在玉小刚的胸口上,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气力也碾得粉碎。
“记住今天的疼,记住了就滚回你的垃圾桶里,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唐三亲眼目睹老师在他面前被一拳一拳地砸在脸上,被一脚踩在胸口,被骂得连条狗都不如。
这种无力感比恨意更让他绝望。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通红,泪水和愤怒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李寒彻觉得意兴阑珊,这种人连当沙包都不够格。
一脚踹在玉小刚腰侧,将整个人踢得横飞出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被韩城主按住的唐三身上。
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愤怒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落下来。
李寒彻朝他勾了勾手指。
韩城主松开手,唐三脚下一蹬,整个人朝李寒彻直冲而来。
玄玉手将双掌染成白玉般的色泽,紫色光芒在眼底疯狂闪烁,鬼影迷踪拉出数道残影。
控鹤擒龙的内劲灌入双臂。
他在前冲的同时已经封死了自己上半身所有要害,右手蓄满了劲力,左手则摸向腰间。
这一击他倾尽了全力,不为别的,只为了给老师讨一口气。
然而他所有的动作在李寒彻眼中都太慢了。
李寒彻侧身躲开,右拳从腰际轰出。
拳面砸在唐三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玄玉手的玉色光泽在接触的瞬间剧烈震颤,控鹤擒龙的内劲被撕得粉碎。
唐三整个人被轰飞出去,他刚要在空中翻身卸力,李寒彻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上方。
双手交握成锤,从上往下狠狠砸在唐三胸口。
唐三的后背砸穿地板,碎石飞溅中整个人嵌进了地面。
口中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
李寒彻落在他身侧,看着挣扎着想撑起身的唐三。
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唐昊那个疯子万一突然杀过来,麻烦就大了。
教训给到位就行,没必要把他引来给自己添堵。
“唐三,我给你时间追赶,别让我失望。就这样可给你老师报不了仇。”
说完他转过身,朝宁荣荣走去。
身后唐三半蹲在地上,浑身颤抖,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摸向腰间的暗器囊。
他的紫极魔瞳虽然看不穿李寒彻的速度,但他赌这一下。
赌李寒彻转身的那一刻毫无防备。
数十道寒星从暗器囊中激射而出,透骨钉、追魂针,铺天盖地朝李寒彻后背罩去。
这是他现在能打出的最密集的暗器,不求致命。
但求能在那个人身上留下一道伤痕,一道就好。
李寒彻扭头,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霜眸亮起,精神力在眼前无声铺开,一面无形的透明护盾将所有暗器全部凝固在半空中。
那些暗器密密麻麻地悬浮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哦?这是什么东西?有趣的小玩意。”
他伸出手指从空中拈起一枚透骨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什么!怎么可能!”
唐三不可置信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暗器,紫极魔瞳的紫色光芒剧烈闪烁。
纯粹的精神力外放。
他精神力竟到了如此地步!
他引以为傲的暗器百解,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真的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
李寒彻屈指一弹,一根冰针在指尖凝聚,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重伤的唐三根本来不及反应,冰针直接贯穿他的右肩,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针尾还在震颤,寒气从针身上不断冒出,在墙面上凝出一小片白霜。
唐三闷哼一声,右肩被钉穿的地方没有流血。
伤口在冰针贯穿的瞬间就被寒气冻住了。
这种伤不致命,但整条右臂暂时废了。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少年努力变强吧,再站到我面前。”
他转身走到宁荣荣面前。
“荣荣,走了。”
宁荣荣看着重伤半跪不起的唐三,又看了看墙角缩着的玉小刚。
她下意识将手放进他的掌心,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转头看向那名不知何时出现的灰袍老者。
“寒彻,你什么时候叫的莫叔?”
李寒彻牵着她往通道外走,随口道。
“我没叫。宁叔派的,跟了一路了。莫叔,辛苦了。”
灰袍老者朝大小姐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再次消失。
李寒彻牵着宁荣荣的身影消失。
大斗魂场大厅里那种令人窒息轰然炸开。
围观的贵族们交头接耳,迷妹们捂着嘴,有人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来。
说打就打,还是在大斗魂场的地盘上,魂师界自封的大师和天斗的传奇人物。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碾了过去。
弗兰德走到玉小刚身边,看着老友那张肿了半边的脸和胸口被踩得皱巴巴的衣襟。
疲惫的说道。
“刚子,你这是何苦呢。就非要问个明白?你要是能让李寒彻说出来,这么多年,天斗城那边早就把他的底细传遍了。还轮得到你第一个上去问吗。”
玉小刚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弗兰德叹了口气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
玉小刚整个人几乎是被弗兰德拖着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软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