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俊和奥斯卡还在窗边大呼小叫,两人为了抢一个更好的观战角度差点扭打起来。
戴沐白靠着墙,双臂抱胸,盯着台上那个白衣身影,表情复杂。
他心里生不出半点不服,只有一种被碾压得彻底没脾气的无力感。
宁荣荣站在窗边,嘴角分明翘着,嘴上却还在骂骂咧咧。
“臭混蛋,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提前说一声。”
赵无极重重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的重力场陪练简直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玉小刚站在窗前,双手死死攥着窗框。
刚才那一幕幕还在他眼前反复回放,虚空独步,冰龙盘踞,闭眼接魂技,一拳碎魂宗,从头到尾连魂技都没用。
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整张脸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第一魂环是千年的,第二魂环是万年的,第三魂环也是万年的!”
“四百二十三年的极限....万年魂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理论……怎么可能会错!不可能……”
他猛地转向弗兰德,眼眶里布满血丝。
“弗兰德,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他的魂环是假的,是某种特殊的魂技伪装,这不可能,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不是一个学者在求证事实,而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弗兰德双手按住玉小刚颤抖的肩膀,力道很重,把他整个人稳在原地。
他看着玉小刚那双通红的眼睛。
“刚子,这就是我之前不想跟你说的。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你那几十年的理论,在他身上,一条都不管用。不是你的理论有问题,是你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唐三看着老师那张近乎崩溃的脸,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下意识想替老师的理论辩解,可台下那个白衣少年才刚刚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一切推翻。
他引以为傲的紫极魔瞳看不穿李寒彻的深浅,老师奉为圭臬的魂环年限上限更是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他走上前站到玉小刚身边,声音坚定。
“老师,不是你的理论错了,是这个人太特殊。他可以打破极限,我也可以。”
玉小刚转过头看着唐三,嘴唇还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弗兰德拍了拍玉小刚的肩膀,推了推眼镜。
“行了,理论的事回头再研究。今晚让你亲眼看看,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打破规则的。看开点,当年二龙那事都没把你打垮,你这算什么。”
他话音刚落,玉小刚身体又晃了一下,显然“二龙”这个名字对他的冲击并不比台下的李寒彻小。
赵无极在后面闷声补了一句。
“弗兰德,你说点吉利的行不行。”
天斗皇家学院战队的包厢里。
玉天恒目光追随着台上那道正在收枪的白衣身影,转过头,向坐在沙发上的战队指导老师秦明问道。
“秦老师,你能做到吗?”
秦明,六十二级强攻系魂帝,武魂烈火苍狼,在天斗皇家学院所有老师中都算得上翘楚。
他平日里面对学员时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此刻却罕见地沉默了。
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坦然而苦涩。
“做不到。打是肯定能打得过,毕竟魂力差距摆在那里。”
他顿了顿。
“但像他这么轻松,绝无可能。不用武魂,不用魂技,纯凭肉身和寒冰之力就把四个方向的同时攻击全部化解,还顺手废了远程的弓弦。”
“这不是魂力差距的问题,这是对身体和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某种连我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我至少得动用第五魂技才能做到类似的效果,而且打完绝不会像他这样面不改色。”
叶泠泠蒙着面纱站在窗前,纤细的身影被包厢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一道淡雅的轮廓。
平日里她话极少,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安静地注视一切,从不轻易流露情绪。
但此刻她看着台上那个白衣少年,眼底的光芒几乎要透过面纱溢出来。
御风不小心瞥见了她的眼神,拿胳膊肘撞了撞奥斯罗,压低声音说道。
“完了,咱们战队的冰山美人也被俘获了。”
独孤雁靠在窗边。
这几年她戴着这个手环每天训练,从最初连抬手都觉得骨头要被压碎,到现在能在同级别中独占鳌头,她以为自己已经追近了差距。
可今天她才明白这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
“他怎么这么强。尽管早就知道,可见了才知道差距有多大。我以为自己这几年进步已经够快了,可跟他一比,慢得跟乌龟爬似的。”
石墨在旁边插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雁雁,你不是说他那个手环是借你爷爷的吗?现在他本人就在这儿,你不下去当面道个谢?”
独孤雁低头看了看腕间的手环,又抬头看了看台上那个正准备打第二场的白衣少年。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但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确实想下去,但又不太敢。她怕自己一站到他面前,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主斗魂台上,大屏幕再次滚动。
这一场直接安排了另一支报名的战队登场。
第二队的配置和第一队相差不大,但他们的战术明显更加谨慎,不再试图从四个方向同时包抄,而是以一个紧密的防御阵型开局。
防御系顶在最前面,控制系居后,远程和强攻系分列两翼,辅助系站在最后方。
李寒彻看着对面摆出的铁桶阵,嘴角弯了一下。
他抬起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握。冰蓝色的寒光从掌心涌出,迅速覆盖了双拳,在指节处凝出锋锐的冰刺。
脚下一动,整个人笔直地朝那个防御系魂宗冲了过去。
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正面硬撼。
防御系魂宗看着那道直冲而来的白色身影,猛喝一声将玄龟盾全力展开。
龟甲般的护盾凝成实质挡在身前。
李寒彻右拳握紧,冰蓝色寒光在拳面上骤然爆发,一拳轰在盾面正中央。
那面玄龟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盾面从拳头落点开始寸寸龟裂,裂纹中透出冰蓝色的寒光。
还不等防御系魂宗反应。
李寒彻左手跟上又是一拳,冰屑四溅中整个人已经欺身而入。
右肘顶开控制系慌忙甩来的藤蔓,左腿横扫将两个强攻系魂尊逼退,右拳余势不减地轰在辅助系魂宗加持的防御光环上,光环剧烈震颤后碎成漫天光点。
从正面破阵到结束,跟上一场没有本质区别。
观众席上那些看热闹的魂师们过足了瘾,两场打完还意犹未尽地站在座位上不肯走。
但负责人宣布今晚的斗魂到此结束时,人群还是渐渐散了。
只有少数消息灵通的贵族和几个胆大的迷妹还堵在斗魂台出口处,眼巴巴地盼着能近距离见李寒彻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