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李寒彻正在做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斗罗大陆的巅峰,脚踩着一群封号斗罗,左手搂着千仞雪,右手搂着比比东,正在发表获奖感言。
“感谢武魂殿,感谢天斗帝国,感谢我爹妈把我生成一个孤儿……”
然后他就被摇醒了。
“小公子,该起床了。今日要去学院报到。”
柳眉杏眼的侍女站在床边,声音轻柔。
她叫青萝,昨晚自我介绍过了。
李寒彻睁开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看了三秒钟。
这不是梦。
他真住进了豪宅。
他真有顶级武魂。
他真成了先天满魂力。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青萝已经将一套崭新的衣裳捧了过来,天青色的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是那种低调但不失贵气的款式。
旁边还摆着一双小牛皮靴,擦得锃亮。
“早膳已经备好了,小公子洗漱过后就可以下楼用膳。”
青萝退到一旁。
李寒彻下了床,被另一个侍女,叫白薇的那个清秀姑娘领去洗漱。
热水已经打好了,毛巾搭在架子上,牙膏都挤好了。
他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六岁孩子的脸。
皮肤有点白,五官还算端正,就是瘦了点,下巴尖尖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过眼睛很亮,黑白分明,瞳孔深处隐约有一丝冰蓝色的微光在流转,那是昨天融合了《霜天录》功法之后的变化。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我不吃牛...”
他没把最后一个字念出声,因为白薇还在门外候着。
但那股子从心底涌上来的嘚瑟劲儿,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来到斗罗大陆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觉醒个什么废武魂锄头、镰刀、擀面杖之类的,然后浑浑噩噩过一辈子,最后被哪个路过的魂师随手拍死,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现在好了。
顶级变异武魂,先天满魂力,太子亲自安排入学。
这叫什么?
这叫一步登天。
这叫开局即巅峰。
这叫他妈的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李寒彻洗漱完毕,换上天青色的新衣裳,蹬上小牛皮靴,对着镜子照了照。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行头一换上,整个人立马精神了三分,虽然还是瘦,但至少不像贫民窟里出来的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早餐摆在餐厅的长桌上。
李寒彻站在餐桌前,沉默了三秒钟。
他想起自己过去吃的早饭,在看着眼前的.....
狗大户。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然后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开始吃。
他吃得很认真,也很干净。
青萝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心疼。
这孩子以前是受了多少苦,才能把一顿早饭吃得这么珍惜。
她哪里知道,李寒彻纯粹是因为这东西太好吃了,忍不住。
吃完饭,擦了嘴,李寒彻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走吧。
天斗皇家初级学院。
他来了。
驾车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天斗皇家学院的制式服装,胸口绣着一枚银色的剑盾徽章,见到李寒彻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李公子,在下是天斗皇家初级学院外务执事周平,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接您入学。”
李寒彻点了点头,踩着小牛皮靴上了马车。
马车驶过三条街,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天斗皇家初级学院。
鎏金牌匾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门口立着两尊三米高的石雕魂兽。
左边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右边是一头伏地低吼的雄狮,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大门两侧,站着一排穿着学院制服的学生,有男有女,年纪从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他们看到这辆马车停下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然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学生们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审视。
“这就是太子殿下亲自安排入学的那个?”
“看着不怎么样嘛,瘦得跟猴似的。”
“听说是个平民,贫民窟出来的。”
“贫民窟?那怎么让太子殿下……”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李寒彻听见了。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跟着周平往学院里走。
学院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气派。
青石板路宽阔平整,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常青树,远处是连绵的教学楼和训练场,建筑风格统一而庄重。
路上偶有学生经过,看到他这张生面孔,都会多看两眼,然后交头接耳几句。
周平领着他穿过大半个学院,来到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前。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穿着导师制式的深蓝色长袍,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面容姣好,但此刻脸上带着一种……怎么说呢,过于热情的笑容。
那种笑容,就像是客栈老板娘见到了贵客,又像是赌徒摸到了一手好牌。
“李寒彻同学!”
她快步迎上来,声音甜美。
“我是你的班导,林若溪。从今天起,你就在我的班级里学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摸摸李寒彻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似乎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太唐突了,于是改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来来,我先带你看看你的宿舍。”
林若溪领着李寒彻上了二楼。
宿舍在二楼走廊尽头,她推开门,侧身让李寒彻先进去。
李寒彻迈步走进房间,脚步顿了一下。
这他妈是宿舍?
一张宽大的单人床,床上铺着雪白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边是一张书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全套的笔墨纸砚,甚至还有一盏精致的魂导台灯。
墙角立着一个大衣柜,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套崭新的院服。
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窗户正对着学院的演武场,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层叠的楼阁和更远处天斗城的轮廓线。
“这是学院最好的一间单人宿舍。”
林若溪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邀功般的笑容。
“原本是给皇室旁系子弟预留的,太子殿下特意吩咐过,把这间安排给你。当然啦,你要是住不惯宿舍,想回家住也是完全可以的,马车每天接送,一刻钟就到了。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怎么舒服怎么来。”
李寒彻看了她一眼。
林若溪的发髻盘得很紧,一根簪子横插其中,将每一缕发丝都固定得服服帖帖。
但李寒彻总觉得,如果她此刻手里有一根多余的簪子,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头发盘得更紧。
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