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已故，家中无人，独自一人生活不易。武魂殿向来爱惜人才，像你这般的天资，不该埋没在贫民窟里。老夫问你，可愿加入武魂殿？”
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若点头，从今日起，你的一切修炼资源都由武魂殿提供，魂环、魂骨、导师，老夫亲自为你安排。以你的资质，十年之内必成魂圣，二十年之内封号斗罗可期。”
这番承诺不可谓不重。
红衣主教萨拉斯在天斗城武魂圣殿执掌多年，见惯了天才，能让他亲自开口招揽的，十年来不过寥寥数人。
而像这样直接许诺修炼资源、甚至暗示魂骨都会安排的，更是从未有过。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雪清河开口了。
“主教大人。”
雪清河的声音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他负手而立，月白色的长袍显得愈发清冷出尘。
“这孩子是我天斗城的人，他的户籍落在天斗城，他的父母是天斗帝国的子民。按理说，他理应进入天斗皇家初级魂师学院就读。”
他转头看向李寒彻，温和的笑了笑。
“天斗皇家学院会为你提供不逊于武魂殿的修炼资源。你这样的天才，不该被任何一方独占，而应该有更广阔的选择空间。我说的可对？”
萨拉斯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殿下这话就不对了。武魂觉醒仪式是在我武魂圣殿进行的，按照大陆惯例，在武魂殿觉醒的孩子，武魂殿有优先招揽权。更何况……”
他站起身来，与雪清河对视，不卑不亢。
“更何况这孩子的武魂是顶级变异武魂，先天满魂力。放在你们天斗皇家学院，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子弟能容得下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孩子？老夫可不想看着一个好苗子被你们的贵族习气给毁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戳中了天斗帝国贵族体系的痛处。
雪清河笑容不变，眼神微微冷了几分。
“主教多虑了。天斗皇家学院虽是贵族学院，但也设有特招名额，专门招收平民出身的天才。本宫既然开口，自然会为他安排好一切。至于贵族子弟的态度……”
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以他的天赋，用不了多久，那些贵族子弟只会仰望他，而不是排挤他。”
两人你来我往，言辞之间锋芒暗藏，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年轻女子早已退到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她一个小小的觉醒师，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太子殿下和红衣主教为了一个贫民窟的孩子争得面红耳赤，说出去都没人信。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李寒彻，此刻脑子里却炸开了另一道金光。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要抉择，触发【命运分岔路】选项任务。”
“当前情境：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与武魂殿红衣主教萨拉斯同时向宿主发出招揽邀请。”
“请宿主在以下三个选项中做出选择，限时一炷香。”
三个选项浮现在脑海中，金光闪闪。
【选项一：加入天斗皇家学院】
“接受雪清河的招揽，进入天斗皇家初级魂师学院就读。奖励：功法一部。”
“备注：背靠大树好乘凉。雪清河此人城府极深，但为人尚算公允，至少不会亏待你。不过天斗皇家学院里那些贵族子弟嘛……祝你好运。”
【选项二：加入武魂殿】
“接受萨拉斯的招揽，加入武魂殿。奖励：身法《踏雪无痕》。”
“备注：武魂殿，大陆第一魂师势力，资源雄厚，导师专业。萨拉斯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对看重的后辈是真的舍得下血本。不过他跟天斗帝国的关系嘛……你自己掂量。”
【选项三：哪里都不加入】
“拒绝双方招揽，保持独立身份。奖励：永久称号【孤儿】。”
“称号效果：称号悬挂于宿主头顶，斗罗大陆所有生物可见。”
“备注：你确定要在斗罗大陆当个孤儿吗？你不是本来就是吗？那没事了。”
李寒彻看完三个选项，差点没当场骂出声来。
这破系统是不是跟称号杠上了？
上次是【懦夫】，这次是【孤儿】，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现在本来就是孤儿，系统还专门给个【孤儿】称号，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开始飞速分析眼前的情况。
选项一和选项二的奖励差距不大，一部功法一部身法，都是好东西。但问题在于，这个选择不仅仅是拿奖励那么简单，而是决定了他未来的阵营归属。
天斗帝国，还是武魂殿？
这是一个站队问题。
而他比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清楚，斗罗大陆未来的格局会发生怎样的剧变。
武魂殿会变成武魂帝国，天斗帝国会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这些剧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开演吧！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六岁的孩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其实有些违和，但配上他那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和略显单薄的身板，反倒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他抬起头，看向萨拉斯，眼眶泛红。
“主教大人。”
他声音沙哑，像是忍住了什么情绪。
“谢谢您的好意，您是个好人.....”
萨拉斯的眉头跳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经常听贫民窟的人说这里是个好地方，对平民好，不欺负人。”
李寒彻说到这里，像是在回忆什么。
“可是……”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那袖子本就洗得发白，蹭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天斗城是我的家。我爹妈虽然不在了，但他们埋在城外的山上。我要是走了，就没人给他们扫墓了。”
这句话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萨拉斯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孩子在武魂觉醒后被各方势力争抢的场面。
那些孩子有的欣喜若狂，有的犹豫不决，有的被父母推着往前走，有的狮子大开口谈条件。
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六岁的孩子，站在武魂圣殿里，面对红衣主教的亲自招揽，拒绝的理由是要给爹妈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