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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苒看着他：“你还真就是愿意说点实话。”
老板：？？？
她站了起来，从锅里把那串已经煮熟的肉串拿了出来，声音淡淡道：“怎么这么狠的心呢？你的妻子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却杀了她，还把她做成肉串，放在锅里煮，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她的肉，你的心里就好受了？”
裴苒眸光一狠，声调也突然间变冷。
那些原本还在指责裴苒的人，忽然间变了脸色。
这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
就好像她亲眼看见了！
不过，就因为她的这句话，还真让众人起了点疑心。
因为他们经常来这里，这个小摊原本是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在经营的，可是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老板娘了，老板说老板娘回老家了，暂时就不回来了。
说是因为老板娘身体不太好，现在又怀孕了，就回老家养胎去了。
他们都经常来这个小摊，所以跟老板的关系都挺好的，这些事情也就知道得比较清楚。
一直以来，他们看到的都是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很好，几乎从来没有红过脸吵过架。
老板娘也是个无比温柔的人，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老板的性格虽然有些急躁，但看着也并不像能干出杀害妻子这种事情的人。
这个小姑娘，竟然说老板是杀人犯。
还把自己的妻子变成了肉串，放到这里卖，还要亲眼看着顾客，吃他妻子的肉。
这得是多么变态的人，才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老板怎么看都不像这种人。
“对不住，对不住……”
原本在旁边收拾桌子的女孩，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不小心把客人的饮料碰倒了，饮料直接就流到了人家的裙子上面。
她慌张极了，赶紧道歉。
裴苒的视线却落到了她的身上：“你姐姐临死前还念着你的名字，她想让你快走，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策划这场事件的人，却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女孩表情僵硬，瞬间冷汗涔涔。
她的声音颤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众人的议论声也响了起来。
“我记得老板娘说过，她确实有一个妹妹。老板娘说她们的父母死得早，所以她妹妹是她一手拉扯长大的，两人的关系又像姐妹，又像母女。”
“这件事情我也记得，但是就一直没见过她妹妹长什么样，难道这个女人就是老板娘的妹妹？”
“你们说，不会这个小姑娘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吧？那这锅里煮的，真的是人肉？！”
“呕！！救命啊，你们能不能不要乱讲？我刚才可是吃了那个好几串，如果真的是人肉的话，我的精神真的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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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苒冷静道：“张芳，你叫张芳，你姐姐叫张霞。”
一开始帮老板说话的那个男人，忽然情绪激动道：“我嘞个亲娘哎，还真让你说对了？老板娘真叫张霞，这你都知道？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来这摊子转悠一阵，从来没见过你，这也就说明你真的是第一次来。”
“那如果你是第一次来的话，就不可能知道老板娘的名字，但是现在你竟然知道！我去，我……”
男人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突然就冲了出去，跑到一棵树东西全都吐出来。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刚才吃下去的那些肉，真的不是牛肉，而是……
人肉。
可能是有群众效应，那个男人跑出去催吐之后，其他的顾客竟然也都觉得胃不舒服了起来，全都跑到外面和他一样去催吐。
看着大批的顾客走了出去，老板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行。
他怒不可遏：“你就是存心来砸我的招牌？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让我不好过，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你以为你这么污蔑我，我就认栽了吗？”
依旧是死鸭子嘴硬。
裴苒身边的白雨薇腿都已经软了，她有气无力地说：“师父，那我也出去吐一下。”
“你刚才不是没吃吗？”裴苒问。
白雨薇面色惨白：“但是我前两天刚来这里吃过，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已经吃到人肉了，我这心里真的有点接受不了，我要吐一下。”
说完之后，她就赶紧跑了出去。
这也太可怕了！
老板的神色凶狠，看他的那个架势，似乎想要冲上来伤害裴苒。
“你怎么知道，张霞是我姐姐？”
张芳的声音依旧很颤，可她还是把这句话，清晰的说了出来。
老板怒视着她：“她全都是胡说八道的，你跟她废什么话？赶紧抄家伙，把这个人赶出去，要是留她在这里，咱们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但是张芳却好像没听见。
她眼圈通红，看着裴苒问：“我姐姐临死前，真的一直在念我的名字？”
裴苒看向张芳旁边的那道浅色身影，随后点头：“没错。”
张芳情绪有些崩溃：“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在担心我，想要让我跑，是吗？”
裴苒说：“是的，你姐姐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也可以说，在她生命里对她最重要的人，只有你。”
张芳忍不住痛哭起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直接跪了下来。
她哽咽地说：“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在乎我，我不是她最重要的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是她先抛弃我的，明明是她先抛弃我的！！我们在小时候就已经约定好了，永远在一起，绝对不会分开，绝对不会。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有第三个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我们永远永远，都是彼此的唯一。可是她食言了，食言的人是她，不是我！！”
她表情狰狞却又痛苦，朝着裴苒吼道：“背叛的人是她，是她背叛了我！！你说是我的错吗？明明最痛苦的那个人是我，她凭什么要摆出这副自己受委屈的样子？是她在伤害我，如果不是她背叛我，我怎么会如此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