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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你作对。”
梁成摇摇头,淡淡道:“下官只是按规矩办事。你要是按规矩来,下官绝不多说一个字。可你要是不按规矩来,那下官就不可能视而不见。”
钱泰闻言,更是怒火翻涌。
但他也知道,今天有梁成在这儿,想把陈序弄进府狱是不太可能了。
毕竟,这种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而一旦说出去,那就是要命的事情。
可他实在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机会,要是就这么放过,以后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思及此,他不由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梁成,你别忘了,你也是顺天府的人。你帮陈序,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梁成笑了笑,摇头道:“本官不图什么好处,只是不想看着你犯错误。”
钱泰:“......”
他差点没被这话气死。
什么叫看着他犯错误,这分明就是在帮陈序开脱!
可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因为梁成确实是在按规矩办事,至少在表面上,是在按规矩办事。
“好,好,好。”
钱泰气得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然梁通判这么讲规矩,那本官就给你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序,冷声道:“陈知事,今天算你走运。不过,这事儿还没完。你最好祈祷,以后别再落到本官手里。”
说实话,陈序也没料到,梁成竟然会为了他跟钱泰硬刚。
一时间,只觉得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意外。
但听着钱泰的威胁,他也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随即面无表情地拱手道:“多谢钱治中提醒。不过下官身正不怕影子斜。下官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栽到下官头上,倒是钱治中,今日之事,咱们来日再算。”
钱泰冷哼一声,也不废话,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赵虎等人见状,也只得对着梁成笑笑,随后赶忙跟了上去。
梁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随即转过头看向陈序,忧心忡忡道:“陈知事,你先回去吧。这边的动静,我会替你盯着,只是,钱泰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一计不成,将来未必不会再下黑手,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陈序收回目光,看着忧心忡忡的钱泰,也不由叹了口气。
但旋即,还是点点头,再次拱手道:“多谢梁通判了,今日之恩,下官铭记于心。”
“行了,别这么客气。”
梁成摆摆手,苦笑道:“本官帮你,也是帮自己。你要是倒了,本官在顺天府的日子,只怕也好过不了。”
陈序闻言,心里也顿时明白了什么。
看来,自从与自己交好之后,梁成在顺天府的处境,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不过,这话他不好问,也不好说。
他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府衙。
走出顺天府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好险......”
他喃喃自语,心里暗暗庆幸,要不是梁成及时出现,今天怕是真要被关进府狱了。
到时候屈打成招,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陈序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但想着想着,他忽然忍不住一拍脑门。
坏了!
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没记错的话,沈澜似乎还约了他今晚去沈府吃饭呢!
想起这一茬,他顿时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沾满尘土的官服,又摸了摸脸上还没洗干净的泥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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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嘴角抽了抽。
穿成这副样子去沈府,怕是要被当成刚从泥里捞出来的泥鳅。
不行,得赶紧回家换身衣服,洗把脸,不然沈澜非得以为他是去挖煤了不可。
想到此处,他赶忙加快脚步,同时在心里已经盘算着沈府今晚可能会做什么菜?
是红烧肘子还是糖醋鲤鱼?
沈府的厨子,手艺可是一绝。
上次吃的那道松鼠桂鱼,他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然而,就在他想得正美的时候,前方的街道上,忽然冲过来一队人马,黑压压的一片。
陈序见状,不由脚步一顿,同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
顺天府这帮人还不死心?
又派人来抓他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武器。
完了,这下又要栽。
然而,随着那队人马逐渐走近,陈序却是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那对人马,根本不是顺天府差役的打扮。
其中为首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另一个则是太监打扮,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最关键的是,在他们两人中间,赫然还站着一个让陈序无比熟悉的身影,陶莺。
陈序:“?”
陶莺:“?”
四目相对的瞬间,双方都愣在了原地。
马永成和高得林也懵了。
他们带着人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准备冲进顺天府大牢救人。
结果呢,他们要救的人,此刻正好好地站在大街上。
还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似的。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最终,还是陶莺先反应过来,她快步跑上前,上下打量了陈序一番。
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后,顿时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皱起眉头问道:“陈序,怎么回事,你不是被顺天府抓走了吗,怎么又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他们关进大牢,准备屈打成招了呢。”
听见这话,陈序总算回神。
他刚想开口解释,旁边的马永成忽然上前一步,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就是陈序?”
陈序有些懵,转头看向陶莺,用眼神询问:这几位是?
陶莺见状,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拉着陈序介绍道:“这位是东厂都督马永成马公公,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佥事高得林高指挥。”
“他们都是奉了刘公公的命令,特意赶来救你的。”
而陈序听完了陶莺的介绍后,也是顿时大吃了一惊。
虽说他早就料到,顺天府做的事情瞒不过刘瑾,刘瑾在收到水泥秘方之后,也不会对他的处境视而不见。
但他是真没想到,刘瑾会派出马永成和高得林这两个绝对的心腹来救他啊。
马永成是什么人?
那可是东厂都督,刘瑾的左膀右臂,手里握着百官生杀大权,平日里连朝中三品大员都不放在眼里。
高得林更不用说,锦衣卫南镇抚司的一把手,专门管锦衣卫内部的刑狱,手段狠辣,名声在外。
可以说,这两个人随便一个出来,都能让顺天府抖三抖。
结果,现在一起出动,竟然就只是为了救他一个八品小官?
这是什么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