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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陶莺看着陈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忧色怎么也藏不住。
她想去找刘瑾求援。
可转念想到陈序刚才扔给她的那个眼神,她又怕自己贸然行动,反而坏了陈序的计划。
一时间,她只觉得心中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思绪。
“这个混蛋.......”
她没忍住,咬着嘴唇,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陈序太逞强,还是在骂自己太没用。
然而,就在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院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见府中执事带着一个小太监进了府门。
那小太监穿着一身青色短褂,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包袱,正是奉刘瑾之名,前来给陈序送赏之人。
看着突然前来的刘瑾心腹,陶莺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公公怎么来了,难道是刘爷有什么吩咐?”
小太监看见陶莺,也顿时眼睛一亮。
随即也不废话,直接道:“奴婢乃是奉刘爷之命,来给他送赏赐的!”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包袱笑道:“一百两银子呢!刘爷说了,陈知事那个什么水泥秘方,他老人家很满意,这是赏他的!”
“陶姑娘,快让陈知事出来领赏吧!”
陶莺看着小太监手里那包银子,心里却是一点高兴不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陈知事.......不在。”
“不在?”
小太监一愣,但随即又笑道:“不在也没事儿,奴婢等等就是了,对了,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陶莺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他.......被顺天府的人带走了。”
这话一出,小太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什......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包袱差点没掉地上:“被顺天府的人带走了,带走去哪儿,为什么?”
陶莺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而小太监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顿时脸色煞白:“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手足无措,仿佛被带走的不是陈序,而是他的亲爹。
片刻后,他忽然一拍大腿,把手里的包袱往陶莺怀里一塞。
随即语气急切道:“这样,陶姑娘,这银子就由您先收着。奴婢这就回宫,将此事禀报刘爷!”
说罢,他也不等陶莺回答,转身就跑。
而陶莺看着怀中这包突然赛过来的银子,也不由又愣了一下。
但看着小太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却是不知怎地,忍不住长松了口气。
这可不是她去报的信。
陈序知道了,应该不会怪他吧?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序也跟着赵虎一行人来到了顺天府衙。
只是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赵虎带他走的这条路,根本不是去钱泰公廨的方向,也不是去公堂的方向,而是......去府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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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意识到了钱泰这群人想要干什么。
于是,他当即停下了脚步,冷声道:“等等。”
赵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假惺惺的笑容:“怎么了陈知事?”
陈序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问道:“你们打算带我去哪里?”
赵虎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一脸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带您去见钱治中啊。”
陈序闻言,冷笑一声,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沉着脸道:“可本官怎么记得,钱治中的公廨不在这个方向?你确定是带我去见钱治中?”
说罢,他也不等赵虎回答,便接着问道:“再者,今日既是例行传唤,那按大明律,便应是由府尊大人亲自过问,何时轮得到一个治中越俎代庖?”
赵虎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才硬着头皮扯谎:“这个,这不是钱治中此刻不在公廨嘛,属下等人自然要将您送到他面前。”
“至于府尊大人,最近正忙着忧心朝堂之事呢,没时间过问这等小事,所以府内现在,暂时由钱治中总览诸事。”
“总之,您跟我们走就行了,”
陈序听着他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心里更是冷笑不已。
他冷冷地看着赵虎,面无表情道:“走可以,但你总得告诉本官,要带本官去哪里吧。”
“毕竟,本官虽接受了传唤,却不代表本官有罪。”
他顿了顿,目光往前方那条阴森的小路看了一眼。
又补了一句:“而且,本官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去府狱的方向吧?”
赵虎闻言,额头上更是再次冒出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半晌,才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解释道:“这个,这个方向,的确是去府狱的方向,因为钱治中此刻,正在府狱里审讯与此案有关的嫌犯呢。”
“这不,属下便想着直接带您去见他,以免您多等嘛。”
而陈序听见这个解释,更是差点没被气笑。
这些家伙,还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啊。
为了将他骗进府狱,竟然连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此刻的府狱里,怕是早已准备好了各种伪证和刑具。
只等他一到,就立刻屈打成招,将此事做成铁案。
想到这里,陈序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本官乃朝廷命官,岂有未经审问定罪便直入府狱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尔等速去告知钱泰,本官就在他的公廨里等着他。他要是想问话,就来公廨问。其他地方,本官一概不去。”
说罢,他也不等赵虎反应,转身就往回走。
赵虎闻言,也顿时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陈序居然敢这么硬气。
但愣了几秒之后,他心里又顿时慌乱起来,毕竟,钱泰可是说了,不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先将陈序弄到狱中。
不然,他们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于是,他连忙追了上来,拦在陈序面前,劝道:“陈知事,您别走啊!您要是不过去的话,卑职没法跟钱治中交代啊!”
“交代?”
陈序冷笑:“本官乃是按律行事,何须给你们交代?”
说罢,他脚步不停,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而赵虎见他如此油盐不进,眼中也不由生出一丝恼怒。
但还是咬了咬牙,又追上来道:“陈知事,您就可怜可怜卑职吧,卑职就是个跑腿的,您跟卑职置什么气啊?”
“本官没有跟你置气。”
陈序终于停下脚步,看着他,淡淡道,“本官只是在按规矩办事。传唤朝廷命官,要么在公廨,要么在公堂。府狱?那是关犯人的地方。本官没犯事,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